此言一齣，室內的氣氛驟然降到了冰點。
古家姐妹的臉色瞬間蒼白，瑤曦的指尖也微微收緊。
“獻祭整座城？”紫雲瞪大了眼睛，“他瘋了嗎？海皇城可是多寶閣的根基，他這是要自斷財路？”
“對於一個壽元將盡、卻又嘗過了權力滋味的人來說，權利與財寶並不重要，長生才最重要。”酥酥的聲音冷得可怕，“他已經背叛多寶閣的規矩，插手了其他勢力的事情，如今多寶閣已經準備對其進行清算。”
“所以，我來這裡，是想請神子大人幫個忙。”
“幫你們清理門戶？”秦長生輕笑道，指尖在案几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酥酥小姐，你未免太看得起本神子了。這是你們多寶閣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摻和進去，不僅惹得一身騷，還要面對一個壽命將盡的準帝，這生意……怎麼看都像是個坑啊。”
酥酥抬起頭，那雙桃花眼中此時滿是清澈與理智，不再有半點偽裝。
“神子大人您不是外人，從您踏入海皇城的那一刻，您就已經在那老狐狸的祭品名單上了。”
酥酥語氣平靜地陳述著，“蒼冥之所以讓冥衛試探神子你，本意是想要將水攪渾，是想要讓你死，然後讓多寶閣與秦家開啟帝戰，好無暇顧及他。”
“但是現如今，我看神子也並不打算就此離去，所以神子如今怕是也被盯上了。”
“既然是求人辦事，就別談什麼威脅。這種話，對本神子沒用。”秦長生揮袖打斷了她，目光如炬，“我要看的是利益。多寶閣的誠意，或者是……你的誠意。”
酥酥沉默了片刻，隨即展顏一笑。
這一笑，終於帶了幾分她往日的風采，卻多了幾分真誠。
“事成之後，亂星海分閣將由多寶閣直接派人接管。”
“多寶閣欠神子大人一個人情，且未來五百年內，秦家在多寶閣的一切貿易，稅賦全免，情報共享。更重要的是……”
酥酥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那一抹幽蘭般的體味瞬間襲向秦長生，“我也可以任由神子擺弄哦~”
秦長生一直平淡的神色終於動了動。
“只是吸引注意力？”秦長生問。
“只是吸引注意力。”酥酥點頭，“只要神子大人能在祭典高潮時，牽制住錢通神與蒼冥三息的時間，剩下的清算，自有人去執行。神子大人的安全，多寶閣會負責。”
秦長生看著眼前的女子，沉默了良久。
“三息。”秦長生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語氣卻依舊淡然，“這買賣，我接了。”
酥酥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原本挺直的脊樑在那一刻微微塌陷了一瞬，顯露出一絲一直壓抑著的疲憊。
“既然談妥了，那奴家也該回去佈置了。”酥酥站起身，對著秦長生深深一禮。
這一次，她的禮節極重，甚至帶了幾分對強者的敬重，“神子大人，這幾日……還請務必玩得開心。畢竟，這海皇城的繁華，怕是也看不了幾天了。”
說罷，酥酥的身影如煙霧般消散在月色之中，來去如風，未曾驚動苑內的一草一木。
秦妙衣收回赤凰槍，那股熾熱的火道氣息漸漸平息。她走到秦長生身邊，低聲問道：“長生，你真的信她？”
“不全信。”秦長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那逐漸濃郁的海皇氣運，眼神冷冽，“但我信這亂星海分佈，已經壞到連多寶閣總部都無法忍受了。”
“她想要我去牽制住錢通神與蒼冥三息的時間。實際上卻是想要拉我上她的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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