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低了……”
錢通神呆呆地重複著這三個字，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脊樑。
在商言商，他這一輩子最擅長的就是給萬物標價，卻沒料到，在死亡面前，他這個亂星海曾經最富有的人，在秦長生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轟——！”
就在這時，雲端之上的執律大長老終於出手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很清楚，若是讓蒼冥真的吞噬了錢通神，這原本就在崩壞邊緣的亂星海局勢，將徹底淪為冥宗的道場。
“多寶乾坤，鎮！”
白衣老者一步跨出，腳下竟然浮現出一座由無數金幣與靈石虛影構成的巨大天平。
只見天平兩端，一端是這崩毀的海皇城，另一端則是一尊巨大的玄黃鼎。
隨著大長老雙手合十，那玄黃鼎帶著萬鈞之勢，竟然生生砸斷了蒼冥準帝投向錢通神的因果絲線。
“陳執律，你當真要為了這麼一個叛徒，與老夫搏命不成？！”蒼冥準帝暴怒，那隻白色眼球中竟然溢位了粘稠的血淚，化作漫天血箭射向玄黃鼎。
“他背叛了閣，自然有閣的律法清算。但你要當著老夫的面收割生靈，那便是斷我多寶閣的萬年根基。”白衣大長老語氣平和，每一掌拍出，都帶著一種將混亂重新梳理成秩序的堅定力量，“多寶閣的規矩，亂不得。”
兩位準帝在萬丈高空再度陷入了慘烈的廝殺。
而下方的海皇城，卻已經開始了最後的坍塌。
無數商鋪在法則餘波中化作瓦礫，曾經萬商雲集的街道成了血腥的河床。
那些原本跪求秦長生庇護的散修，在發現金雨變墨雨、神子也並不打算化身救世主後，終於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他們開始自相殘殺，開始搶奪那些還未被死氣侵蝕的靈石，試圖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抓住最後一根根本不存在的稻草。
“可惜了這座聖級城池。”
秦長生負手而立，看著這亂星海第一城的崩潰。
他眼中的重瞳微微轉動，捕捉到了那些散修臨死前逸散出的神魂碎片。
這些碎片並未消失，而是被祭壇底部的黑色陣紋迅速吸收，流向了那個一直被所有人忽視的、被大化靈陣煉化了一半的十級大妖——九幽裂海蛟的殘骸。
“有意思。”
秦長生敏銳地察覺到，那具龍屍內部，似乎正孕育著某種遠超聖王境界的恐怖氣息。
那不是生機，而是一種透過極致的死亡催生出的、扭曲的靈性。
“長生，大陣的執行軌跡變了。”瑤曦也察覺到了異常，她走到秦長生身邊，纖細的手指指向祭壇核心，“蒼冥不只是在吞噬生機，他在淬鍊。”
“淬鍊？”秦妙衣眉毛一揚，長槍微顫，“你是說，他想把那頭死掉的大蛟，煉成一具準帝級的屍傀？”
“不只是屍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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