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晉面部肌肉抽動,一頭長髮在腦後無風自動。
他眼神徹底瘋狂,周身大聖巔峰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一尊若隱若現的太古狴犴異象,帶著熾熱的紫紅雷火,在他的背後悍然凝結開來。
那鋪天蓋地的恐怖天驕氣場威壓,帶著不計後果的暴虐,死死鎖拿住了下方的秦長生和沈七兒,周遭數十丈的書架空氣,在這一瞬間被壓迫得重如鉛汞。
他死死地盯著秦長生,眼神里全是騎虎難下的怨毒。
在無數同輩弟子的圍觀注視中,他退無可退,只能瘋狂將大聖巔峰的法力推到極限。
局面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針尖對麥芒的恐怖僵局。
“萬卷閣重地,誰敢在此喧譁鬥法?!”
就在兩方那代表了長生尊嚴的衝突與求道者最冷酷的擔當死線,即將在這萬卷閣第一層的冷清角落裡,徹底撞擊得失控、引發彌天大禍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冰冷、沉悶,且帶著特有高傲的厲喝之聲,極其突兀地從迷宮書架的外圍長廊處,滾滾傳了進來。
圍觀的外門弟子聽到這聲音,臉色皆是一變,忙不迭地朝著兩側退開。
只見一名身穿黑底金紋、代表著執法堂身份的弟子,正按著腰間的刑罰符尺,面色冰冷、步伐嚴厲地大步跨了進來。
這執法堂弟子大聖後期修為,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
當他邁入這片死角的剎那,一眼就看到了長髮散亂、周身雷火異象激盪、面色極其極其難看的姚子晉。
執法堂弟子眼角微微一抽。
他自然是認得姚子晉的,在這內門之中,姚家樹大根深,屬於絕對不能輕易得罪的龐然大物。
而至於姚子晉對面,那個一襲普通黑色布衣、身上連半分大族圖騰徽記都沒有的秦長生,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生面孔。
在這個最看重權勢與名分的修仙聖地裡,執法堂弟子的屁股,幾乎是一瞬間,就極其自然、也極其不著痕跡地,偏向了手握重權的姚子晉那一邊。
“姚師兄,是出什麼事了嗎?”
執法堂弟子走到近前,雖然面色依舊威嚴,但語氣中對姚子晉卻帶著一抹隱蔽的客氣。
看到執法堂弟子現身,正處於騎虎難下、進退兩難死結中的姚子晉,心中頓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個臺階,他今天的臉面,便能在規則內保住了。
姚子晉那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長生,當場冷笑一聲,反手指著秦長生的鼻子,用一種大義凜然、卻也極其怨毒的語氣,冷酷開口:
“常師弟,你來得正好!我今日在這經閣之內參悟雷紋時,這黑衣的散修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無名無分,連我院的弟子服都沒穿。”
“然後,我看他身後的寒門姑娘頗有天賦,本欲招攬她入我離島修行,賜她一樁仙緣。結果這姑娘還沒多說些什麼,這黑衣男子無緣無故的對我們出手,我們好說歹說,他非但不領情,反而倚仗著幾分古怪的肉身蠻力,在萬卷閣這等聖地之中,公然震碎我姚氏的法力,試圖在閣內大打出手、挑起私鬥!”
姚子晉盯著秦長生,眼神如同盯著一條死狗,語氣陰狠到了極致:
“我看在萬卷閣的規矩,不願與他一般見識,一再剋制。常師弟,此人無視天規,在這重地公然動武,且來歷極其極其可疑,老夫現在懷疑他是潛入經閣、竊取我天庭符道機密的盜賊!還不快將他拿下,鎖去執法堂大牢好生審問?!”
這一番顛倒黑白、子虛烏有的罪名,瞬間被姚子晉極其利落地羅織了開來,把一頂“公然動武、身份可疑”的彌天大帽子,合規合法地當場扣在了秦長生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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