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兩名隨行的執法堂弟子踏前一步,一股鎮壓的氣息,瞬間朝著秦長生和沈七兒的頭頂,悍然合攏!
衝突在這一刻,被姚子晉的借刀殺人、與執法堂的偏袒,反轉推進了無法迴旋的公門絕局。
面對周圍那兩道大聖後期、透著徹骨寒意的執法堂大勢合圍,以及那柄金芒刺目的刑罰符尺。
秦長生,依舊一襲玄衣立在青石几案前。
他的腳下沒有後退哪怕半個微小的寸步。
他長袖裡的手指微微緊握。
他明白,他如果在這裡開重瞳,或者動用荒古聖體的底牌強行將眼前的執法堂弟子與姚子晉全部殺光,對他而言雖然不算難事,但這不僅會徹底暴露他的隱秘,更會讓他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上界,徹底揹負上滅殺同門的無上罪名,陷入萬劫不復的災難危難之中。
他初登三十三重天,行事向來理智、藏鋒。
他不願意在這符院裡無故樹立如此龐大的強敵。
於是,面對那冰冷的符尺逼近,秦長生那一雙普通的黑眸古井無波。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極其平穩地自那寬大的玄色長袖之中,緩緩探了出來。
而在他白皙的掌心之中,此時此刻,正靜靜地躺著一枚由陸沉舟親自給予他、用以在法籍落定前證明身份的官方令牌。
那令牌通體散發著極其尊貴、極其極其高古的核心雷紋波動,上面赫然雕刻著兩個古老的大字——真傳。
“我並非無名無分之輩,更無意在此挑起私鬥。”
秦長生將掌心之中的令牌微微托起,一雙普通的黑眸毫無懼色地看著那執法堂弟子,聲音清冷而毫無波瀾:
“此牌乃是在下的臨時身份證明,以此牌位格,想來應該有資格在萬卷閣底層走動。這幾人強索我的人,我不過是被動防守,何來公然動武之說?”
這枚閃爍著真傳波動的臨時令牌一齣,周圍那些原本在暗中看戲的外門弟子們,齊刷刷地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之聲。
“真傳弟子令牌?!怎麼可能……”
然而,站在漢白玉臺階上的姚子晉,在看到那枚真傳令牌的剎那,整個人先是瞳孔狠狠地一縮,但當他注意到秦長生那大聖初期的氣息時。
一股被嚴重欺騙與戲弄的狂怒,瞬間衝上了姚子晉的腦門。
他姚子晉在符院熬了整整百年,立下了無數軍功,至今也還只是個內門弟子,連真傳的邊都沒摸到。
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男子,怎麼可能會擁有象徵著符院弟子最高身份的真傳弟子令牌?!
這絕對不可能!
“哈哈哈哈!真傳令牌?!”
姚子晉像是聽到了這諸天上下最荒誕的笑話一般,反手指著秦長生,對著那執法堂弟子厲聲狂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殘忍與有恃無恐:
“常師弟,你瞧瞧!我剛才說什麼來著?!此人不僅身份可疑,他如今為了脫罪,竟然敢在萬卷閣這等神聖重地,當眾拿出一枚偽造的‘真傳弟子令牌’來坑騙執法堂!簡直是膽大包天!”
“我符院真傳弟子就那麼幾位,各大家族誰不認識?他一個連名號都沒有的黑衣雜碎,憑什麼執掌真傳特權?!常師弟,還不快當場查驗花名冊,拆穿這逆賊的虛偽面具!!”
那名為常師弟的執法堂弟子,此時看著秦長生掌心那枚臨時真傳牌,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極深的驚疑與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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