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也就在白衣劍仙消散的同一個剎那，這方平行世界的最高乾坤法則再次運轉。
一縷比之前在八十九層得到的還要粗壯數倍、純淨數倍的初始霞光，自斷壁星空的最頂端一氣呵成砸落，將秦長生整個人徹底淹沒。
霞光入體，聖體轟鳴。
秦長生身上那在先前武理對拆中留下的數十道法則傷口，在一瞬間被那股本源能量全盤修復。
最重要的是，他體內那一層原本已經有些鬆動的大聖後期瓶頸，在歷經了這一場真正、毫無水分的同境武理磨礪後
他的基礎底蘊，不僅被強行開闢得拓寬了數倍，其內的法則根基，更是被淬鍊得愈發穩固無瑕，宛如一顆圓潤不滅的九轉仙丹，散發著深沉到了極致的恐怖氣息。
秦長生吐出一口濁氣，將停在半空中的左手緩緩收回，負在身後。
“受教了，前輩。”
秦長生對著白衣劍仙消散的方向，微微低頭。
這第九十一層，雖然讓他流了血，但帶給他的蛻變與好處，卻勝過在外面閉關百年。
秦長生沒有浪費哪怕半個呼吸的時間。
對於一個心懷大志、城府極深的修士而言，任何沉溺於過去勝利的沾沾自喜，都是在自掘墳墓。
嗡。
體內的初始霞光還在作最後的融鑄，秦長生那一身被長生劍氣徹底撕碎的玄衣戰袍下，新生的肌膚已經再次亮起。他右手猛地往回一抽，重新死死攥緊了大荒戟那漆黑如墨的冰冷戟杆。
沒有多看一眼這片已經徹底被打成廢墟的第九十一層星空，秦長生上前一步，一腳踩碎了身前那層正在不斷崩潰的空間斷層。
轟。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驚鴻，極其利落、也極其決絕地，直接迎面跨入到了通往第九十二層空間的乾坤通道之中。
天旋地轉。
僅僅是跨過通道的萬分之一秒，秦長生便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空間的底層氣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詭異改變。
如果說，第九十一層的白衣劍仙，代表的是將天地法理、武道招式演化到極致的“空靈與風流”。
那麼，當秦長生雙腳重重落在這第九十二層空間的剎那，迎面撲來的，則是一種讓人幾乎要窒息的、最純粹的毀滅與殺戮。
無縫銜接。
秦長生放眼望去，眼前這片所謂的獨立世界，竟然是一片廣袤無垠、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暗紅色死寂戰場。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
天穹之上，是無邊無際、宛如長河般瘋狂翻湧、奔騰的實質化屍山血海異象。
而在他的腳下，則是無數殘破的太古戰旗、折斷的白骨神兵，以及被大片大片暗紅色鮮血徹底浸透的戰爭泥潭。
冷風嗚咽，彷彿有千萬尊遠古隕落的怨魂，在耳畔發出厲鬼般的淒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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