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無邊無際的蒼白劍光在這片由古老斷壁構築的死寂星空中縱橫交錯,編織成了一張將時空底層纖維都生生絞碎的彌天大網。
每一次劍鋒的划動,都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種讓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法則消磨之音。
噗。
秦長生身形暴退,腳下的暗色廢墟碎片在一瞬間便被密密麻麻的劍氣切成了漫天齏粉。
那一襲原本在先前連續跨層中便已殘破不堪的玄衣戰袍,在這一重重連綿不絕、毫無死角的蒼白劍網壓榨下,終於徹底承受不住,崩碎成了千萬道布條,在冷冽的星海罡風中如枯葉般狂亂飛舞。
玄衣碎裂,露出的,是那一尊近乎完美、通體散發著瑩瑩金芒的荒古聖體肉身。
嗤啦——!!
數十道神出鬼沒的蒼白劍氣狠狠地劈在了秦長生的胸膛、雙臂與脊背之上。
那足以瞬間將尋常低階準帝絞成血霧的長生劍意,切在金色的聖體肌膚上,竟然爆發出了一連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大片大片的火星在漆黑的虛空中四濺橫飛,宛如一尊正在被萬牸神錘瘋狂鍛打的太古神鐵。
雖然憑藉著荒古聖體那強橫到變態的防禦力,這些劍氣大都被死死擋在皮肉之外,但其中蘊合的長生震盪法理,卻順著他的毛孔毛細血孔,瘋狂地往四肢百骸裡滲透,試圖將他的生機徹底凍結。
秦長生的嘴角,一縷猩紅的聖血再次不可自制地溢了出來。
然而,面對這尊在招式運用、法理極盡昇華上高出他不知道多少個位格的絕代白衣劍仙投影,秦長生不僅沒有生出半分退縮與驚慌,那一雙黑白分明的重瞳深處,反倒有一團暗金色的瘋狂火焰,轟然間徹底點燃!
不驚反喜!
“同境之中……竟然有人能將劍法推演到這等將萬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地步。”
秦長生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
那是屬於他的傲骨,是骨子裡那份獨屬於荒古聖體不服輸的絕世驕狂,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自從來到符院,一路上憑藉著重瞳的先機、皆字秘的十倍蠻力,他幾乎都是在以一種碾壓的姿態一路橫推,何曾遇到過在同等境界下,能靠著純粹的實力和招式將他壓制到如此狼狽境地的對手?
眼前的這尊白衣身影,是一塊最好的試金石,是一座他必須跨越的大山!
嗡。
此時,由於長時間、高強度地超負荷推演對方那驚鴻掠影般的劍法軌跡,秦長生那一雙天生重瞳已經變得如同烙鐵般滾燙,眼眶邊緣甚至隱隱又有一絲殷紅的血液要順著眼角淌下。
“依賴重瞳捕捉漏洞,終究落了下乘。”
在又一次錯步後撤、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其驚險的弧度避開必殺一劍的剎那,秦長生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眼猛地閉合。
隱去重瞳!
在這一刻,在這步步殺機、稍有不慎便會被絞成血霧的招式下,秦長生他竟然直接放棄了這一雙天生神瞳的輔助,選擇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之中。
世界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色彩,但秦長生腦海中的戰鬥本能,卻在一剎那間呈幾何倍數地瘋狂復甦。
不再用眼睛去看,不再用神識去強行解析那繁複到了極致的劍招,而是將全盤的信任,徹底交託給了這一尊流淌著遠古戰神之血的荒古聖體最原始、最純粹的肉身直覺!
!甦復盤全,武
!!——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