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受此重擊,他魁梧的身軀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顫抖和停頓都沒有。
他那一張被長髮遮掩、不著半點情感的臉孔上,反倒浮現出了一種最極致的殘暴。
狠人不退反進!
他那一身黑色甲冑下的左手猛地往回一拉,那一根銘刻了無數殺戮天規的烏黑鐵鏈在一瞬間繃得筆直。
他竟然完全放棄了將肩膀從大荒戟的戟刃長解脫出來的機會,任由那一柄弒神兇戟死死卡在自己塌陷的肩甲縫隙之中。
以肉身為鎖,鎖死大荒長戟!
而在同一時間,黑甲狠人那握著黑鐵斷刀的右臂,藉著大荒戟橫掃力道產生的巨大反彈之勢,在半空中順勢、沒有任何距離緩衝地,反手一刀,極其兇狠地重重劈在了秦長生的左肋之上!
這一刀,避無可避。
這一刀,將以殺入道的暴虐展露得淋漓盡致。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也極其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漆黑的黑洞正中央轟然響徹。
那一柄滿是缺口的黑鐵斷刀,其上積蓄了千萬年的殺戮法則在一瞬間凝結到了一個點上。
刀鋒過處,大成荒古聖體那強橫到連長生法則劍都能強行盪開的金光肌膚,在這一剎那,被生生劈開了一道長達尺許、深可見骨的血淋淋口子。
那一柄五尺斷刀,帶著瘋狂絞殺的暗黑色本源,直接死死地卡在了秦長生左肋之下那幾根散發著瑩瑩金芒的長肋骨骼之間!
血,在這一瞬間,反向順著刀身狂湧而出。
大成聖體的精血何其珍貴,落地便能壓塌一座萬丈大山。
然而此時,那些豔紅之中帶著絲絲暗金的聖血剛一湧出,便被卡在骨骼之間的黑鐵斷刀給瘋狂地大口大口吞噬進去。
“轟!”
伴隨著聖血的哺育,一團團長達數丈、流轉著無盡毀滅氣息的黑色殺戮火苗,順著秦長生左肋處的金色骨骼骨紋,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極其瘋狂地開始往他的骨髓最深處灼燒、滲透,要將他那一身氣血徹底化作一片沒有生機的死灰。
這種骨骼被生生劈碎、神魂被殺戮之火反覆焚燒的痛苦,足以讓任何心性堅韌的人在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
然而。
從始至終,秦長生那一張沾滿了鮮血的面孔上,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連眉頭,都未曾皺那麼一下。
兩世大能的深沉城府,與荒古聖體骨子裡的暴虐和狂熱,在這一刻,在肋骨斷裂的劇痛刺激下,非但沒有產生半分渙散,反而反向將他體內的戰血推向了一個他從未到達的極限!
“嘿……哈哈!”
秦長生喉嚨深處,在一剎那間,爆發出一聲宛如受傷的遠古暴龍一般的沖天低吼。
痛苦,就是最好的燃料。
鮮血,就是最強烈的催化劑。
他胸膛之中那瘋狂轟鳴、咆哮的黃金戰血,在這一刻因為被對方這一刀劈中,反向順著那長肋的傷口,如同一座決堤的萬古火山,轟然間逆流順著黑鐵斷刀的刀身狂湧而出,反向將那一柄兇刀死死地卡在了自己的骨骼最深處,讓其根本無法抽回!
”!!格夠不還你?命的生長秦我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