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絕對黑洞的中心,狂暴的拉扯之力絞碎了周圍的一切空間。
暗黑色的殺戮領域與燦爛的黃金聖體氣血在這裡化作了兩股方向完全相反的絞肉機,以一種要把彼此骨髓都生生榨乾的暴虐姿態,瘋狂地互相磨滅、吞噬。
在這大片坍塌、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漆黑死角最核心,金屬撞擊出的實質火浪在一瞬間便綿延了數萬裡。
秦長生與黑甲狠人長短兵相接。
沒有任何法術的對轟,沒有任何拉開距離的試探。
面臨這尊純粹以殺入道的恐怖古賢,戰局在對撞的第一微秒,便徹底進入了最原始、也最血腥的肉搏廝殺。
那尊黑甲狠人那乾癟的右臂在虛空中狂亂地揮舞,他手中那一柄長達五尺、其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缺口的黑鐵斷刀,每一次揮長,都沒有任何屬於世家長門那種空靈、灑脫的變招。
劈!砍!撩!斬!
最簡單的四個基礎刀招,在這尊殺神的雙手之下,卻爆發出了凌駕於一切精妙武理之上的必殺的威脅。
每一刀的軌跡,都是兩點之間最短的直線。
每一刀的刀鋒,都死死對準了秦長生的脖頸大動脈與心臟核心!
“死——!!”
黑甲狠人口中發出一聲怒喝。
黑鐵斷刀在黑洞中猛地一記橫抹,那天穹上翻湧的屍山血海異象瞬間凝聚在刀刃之上,化作千百尊雙眼滴血的遠古厲鬼。
它們探出半個身子,發出要把神魂生生撕爛的淒厲哀嚎,伴隨著這一抹橫抹的黑色弧線,極其兇殘地削向秦長生的面門。
刺骨的刀鋒還未徹底觸及麵皮,秦長生額前那幾縷飛舞的黑髮便被絞成了漫天齏粉。
然而,閉合了雙眼、將全身武感催動到絕對極限的秦長生,非但沒有選擇抬戟去擋,那一尊流淌著戰神之血的荒古聖體肉身,反而在一瞬間將野獸般的直覺發揮到了最極致。
上身後仰!
鐵板橋!秦長生的身軀幾乎以一種與地面平行的詭異角度,緊緊貼著那一抹割裂天規的黑色刀鋒強行滑了過去。
那實質化的血色刀氣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將他胸膛表皮的那一層護體神光生生割裂出了一道橫亙整個胸廓的蒼白印記。
與此同時,秦長生那死死攥緊了大荒戟的右手,根本沒有任何遲疑。
藉著上身後仰、重心後移的剎那,他的腰腹之上一條條金色的肌肉大筋如同一根根絞緊的絞盤,反向爆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骨骼脆響。
大荒長戟,順著刀鋒擦過的軌跡,順勢一記勢不可擋的逆向狂掃!
“給我滾下來!!”
大荒戟那漆黑如墨的冰冷刃鋒,在星空中拉出了一道沉悶至極的弧線,嘭的一聲巨響,極其精準、也極其野蠻地,狠狠砸在了對方那一身長滿乾涸血殼的漆黑甲冑之上。
這一擊的力量大得把周圍的黑洞都強行砸出了一片空白。
黑甲狠人左肩處的甲冑在一瞬間轟然塌陷了長去,大片大片凝結了無數個紀元的暗紅色血殼殘屑,如同爆碎的瓷器碎片一般,成片成片地在虛空中強行刮落剝離,露出了其下那一尊同樣被殺戮之氣淬鍊得宛如黑金般的古老大聖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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