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哥兒年紀小，牙齒還沒換完，這一巴掌好巧不巧，把孩子的兩顆牙打飛了。
孩子一張嘴，噴出一口血。
離得近的幾個老大娘，嚇得掉了魂兒。
“哎喲，快別打了！打死人啦！”
“珠姐兒啊，你把你小娘養的弟弟打吐血啦！”
春妮此前就跟單二商量好了，等事情鬧大了，讓人去把翠娘找來。
武哥兒剛吐血，翠娘就到了。
兒是孃的心頭肉，翠娘還指望著靠孩子進鄭家的門，從小娘翻身做大婆。
乍一看見武哥兒吐血了，她都沒仔細看，想也沒想，腦子一熱，先衝過去，照著鄭珠兒扇了一巴掌。
“好你個珠姐兒，當著我的面，千好萬好，一口一個小娘叫著，還說什麼把文哥兒武哥兒當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這會兒卻揹著我這個當孃的，欺負你弟弟，你還是個人嗎？”
武哥兒爬起來，躲在翠娘身後。
“娘，珠兒姐姐說，家裡的錢都是她的，不給我和哥哥，還讓我跟哥哥滾一邊去！”
他嘴裡還有血，一張口，就往外流血沫子，把翠娘心疼得不得了。
翠娘自小就養在窯子裡，被鄭鐵匠養在外頭十幾年，依然沒斷了跟窯子裡小姊妹的聯絡，時常還去窯子裡坐一坐，給媽媽和姐妹們介紹生意。
既沒斷了往來，這習性就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窯子裡的那一套。
什麼話都能罵得出來，怎麼難聽怎麼罵。
好些話，春妮聞所未聞，聽得她都臉紅。
她趕緊默默記下來，尋思著回頭跟張喜鳳亦或者哪個無賴吵架，能用得上。
怕自己記不住，春妮還使勁兒戳了戳小墜的胳膊：“別光顧著看熱鬧，快記下來。”
小墜卻一臉嚴肅：“姑娘別鬧，別耽擱我跟她學罵人。”
春妮點點頭。
不愧是她的丫頭，真好學。
鄭珠兒被罵急了，忍不住就要動手。
翠娘可不慣著她，先發制人，一把薅住鄭珠兒的頭髮，對著鄭珠兒又抓又撓，打得鄭珠兒哭爹喊娘。
方才鄭珠兒咄咄逼人，再加上鄭珠兒平日就很瞧不上舅舅家的人，葛家的女眷們便都不想上去幫忙。
男人們不想丟臉，大聲呵斥著叫兩個人住手，卻又不方便上前拉架，就只能眼看著二人廝打成一團。
鄭珠兒不是翠孃的對手，只能全力護住自己的臉。
翠娘佔了上風，還能分出心神來罵鄭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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