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不敢一個人去城裡。
她讓老廖的兒子看著草料場，吩咐老廖趕車，又請了鄭範隨行。
一路疾馳，天擦黑，就進了城。
春妮便吩咐直奔張元魁家。
可張元魁家卻上了鎖。
春妮咬咬牙，讓鄭範矮下身子，她踩在鄭範的肩膀，翻過了牆頭。
剛一落地，就瞅見正房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春妮是有備而來的。
她後背緊貼著張家大門，從荷包裡掏出剪子，橫在胸前。
“爹，我知道你就在張家，上回我看見你了，你別躲了！”
屋裡沒動靜。
春妮又等了一會兒，才朝裡頭喊。
“爹，娘把啥都告訴我了，娘還說，只要我救了她和鵬舉，那些東西就都是我的。”
屋子裡有了細微的響動。
春妮撇撇嘴。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韓大強一聽到錢就沉不住氣了。
早晚有一日，韓大強要死在錢這個字上。
她接著哄韓大強。
“爹，你知道的，我看不慣娘，娘說的話，我可不敢輕易相信，她還說啥來著……哦，她還說爹你幹過一件喪盡天良的事，是跟韓越有關，說只要我幫了她，她就把這個事告訴我……”
韓大強猛然拉開房門：“這個臭婆娘，又在瞎編排！”
幾日不見，韓大強憔悴了些許。
他的頭髮亂蓬蓬的，衣裳也皺皺巴巴，半邊身子倚著門，一條腿踩在門檻上，褲腿處有黑糊糊的印記，看不清楚是啥。
見春妮盯著他的褲腿看，韓大強趕緊收回這條腿。
腳落地時，他的身子趔趄了一下，兩隻手就趕緊把著旁邊的門，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就是這麼一趔趄，春妮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想——韓大強腿上有傷。
那褲腿上黑糊糊的汙漬，估摸著是幹了的血跡。
春妮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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