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來鬧去,原來是他自己的婆娘搗的鬼。
韓大強當即就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同桌的人都嘖嘖有聲,擠眉弄眼地嘲笑韓大茂。
男人們沒敢在明面上說,只敢互相瞅著笑,婦人們這邊可就不管這些了。
與何翠花同桌的幾個老孃兒們,嘴巴碎得很,逮著何翠花就譏諷。
“哎呀,何翠花,你幾輩子沒吃席麼?眼皮子咋這麼淺,非要偷那一點東西。”
“這還是你親侄子的好日子呢,你一個當嬸孃的不說去幫忙,一大清早就坐在這裡等吃等喝,到頭來連吃帶拿,還把我們的那份也拿了去,真是好算計!”
“何翠花,你們一家子上了多少禮呀?連吃帶拿的,臉皮可真夠厚!”
何翠花不是善茬,掐著腰就跟那幾個老孃兒們對罵。
恰在此時,二丫走了過來,扶了何翠花一把:“二嬸,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何翠花點了點頭,心說到底還是自己的侄女好。
剛要誇二丫幾句,忽然覺得身上癢癢,這後背好像有啥東西鑽進去了,正順著她的衣裳亂跑。
“二嬸!”
二丫驚恐大喊。
“我看見有一隻大老鼠鑽進你的衣裳裡啦!”
何翠花的一張臉頓時慘白慘白的。
她嗷的叫了一聲,一邊蹦躂著,一邊胡亂拍打著身上。
老鼠受了驚,在她的衣裳裡頭亂躥,嚇得她越發慌亂,吱哇亂叫著,跟發了癲似的,滿地蹦高兒。
眾人都不吃席了,圍過來看熱鬧。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何翠花,你趕緊脫了衣裳,把那老鼠抖摟出來吧!”
情急之下,何翠花只能解衣裳。
天氣熱,衣裳薄,解了外裳,就只剩下裡頭的小衣。
可那老鼠就在何翠花的小衣裡頭亂跑,何翠花沒法子,解了一半小衣,光著一條膀子,在地上一邊哭嚎一邊打滾,生生地將那隻老鼠壓死了。
先前跟她吵架的那幾個老孃兒們嘴上不饒人,嘻嘻哈哈地笑著說何翠花活該。
“她跟個老鼠似的偷東西,如今遭了報應,老鼠聞著味兒就來找她了!”
眾人哈哈大笑,氣得韓大茂渾身直顫。
自己的婆娘在人前發瘋,那光溜溜的膀子都被人看去了。
他往後還怎麼在一村子的男人們面前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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