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孫氏體諒閨女的難處。
她瞪了郝富貴一眼，斟酌著字句說道：“大郎，你們親兄妹的事情，我們不好插手，可孩子總是無辜的，她們好歹叫你一聲舅舅，你可不能把孩子往外推。”
春妮也是這個意思。
她倒不是同情韓山杏。
一則是可憐兩個孩子。
二則是為了韓越的名聲著想。
親大舅把兩個不曉事的孩子攆出去，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孩子被賣，這心得多狠吶。
桃花村的人才對他們兩口子親近了一些，說不定因為這件事，又得疏遠他們了。
好在韓越的心腸不硬。
他雖然生韓山杏的氣，卻沒說要攆走兩個孩子。
思量了一會兒，韓越才道：“我明兒個去一趟王家，跟王貴安好好說道說道，他家的日子又不是過不下去，難道連兩個孩子都養不起？”
春妮搖搖頭：“我看他不是因為錢賣孩子，他是因為這兩個孩子不是兒子，倘若是兒子，你看他還舍不捨得賣？這世上就是有這樣偏心的爹孃，只疼兒子不疼閨女的。”
她用餘光瞟了一眼孫氏，孫氏的眼神四處閃躲。
春妮就收回了視線。
她跟孫氏說這些也沒啥用，不管郝建文做了啥混賬事，孫氏該偏心還是會偏心的。
除非郝建文真的傷了她的心。
郝富貴兩口子又坐了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臨行前，孫氏特地囑咐春妮，要好生照料兩個小豬崽。
“草料場後頭就是林子，你們夜裡就把小豬仔抱回屋裡，省得招來狼。”
春妮沒放在心上。
招來狼更好，家裡有個現成的好獵手，正好獵一頭狼，拿到城裡賣了。
她沒聽進去，韓越倒是聽進去的，夜裡巡邏時，特地去看了幾次小豬崽和那兩隻母雞。
下半夜，他照舊去後頭山上下套，下山時遇上一群獵戶，跟那群獵戶攀談了幾句，臉色就很不好看。
飯桌上，兩個孩子見他臉色不好，都不敢吃飯了。
春妮便叫小墜領著兩個孩子去外頭吃去，等孩子走了，她才兇巴巴地質問韓越。
“你有什麼事不能直說？一回家就耷拉著一張臉，咋的，是草料場出事了？”
她最煩什麼事情都往心裡藏，一句話不肯說的。
兩口子過日子，有什麼不能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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