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趕緊問巧妹,巧妹卻挑著眉,不肯再往下說了。
一瞅巧妹這模樣,春妮就知道,巧妹肯定知情。
這是在跟她要東西呢,不然不肯說。
春妮咬了咬牙,從手腕上擼下一個大銀鐲子,心裡疼得直滴血。
斜刺裡忽然伸出一隻手,遞給巧妹一包點心。
“巧妹,”韓越淡淡道,“這是泰豐樓的點心,你拿去給福子吃吧。”
春妮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幸虧韓越還拿著點心呢,不然,她今日就得捨出去一隻大銀鐲子了。
巧妹低頭看看福子。
福子的一雙眼睛黏在了那包點心上。
小丫頭饞得直流哈喇子,卻很懂事地不肯開口要,也不鬧騰。
巧妹嘆了口氣。
她摸了摸福子的小腦袋瓜。
“福子呀,你只能小時候嘴饞,大了可不能這麼嘴饞,嘴饞就被騙咯,你要記住,銀子跟點心,永遠是銀子最好。”
福子還小,哪裡懂得這些。
她咿咿呀呀地哼唧著,卻懂事地蹲下身,撿了一塊石子玩兒,再也不看那點心一眼。
巧妹就驕傲地挺起胸膛:“我家福子真懂事。”
她從韓越的手中搶過點心,好似施捨一般,傲慢地瞥了韓越一眼。
“你知道你奶是咋癱瘓的嗎?”
韓越蹙眉:“我爺沒了,我奶傷心過度,就中了風。”
“屁!”
巧妹啐了一口,一臉鄙夷。
也不知道是在鄙夷韓越,還是在鄙夷韓老太。
“韓越,你戳著自己的心口窩子問問,你奶是能替你爺傷心的人?我這個外村嫁進來的媳婦,沒見過你爺,我都聽說過,你爺活著的時候老打你奶,你爺死了,你奶不知道多高興呢,她咋可能為你爺傷心?”
韓越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巧妹的說法。
春妮瞅瞅他的臉色很不好看,怕他又想起啥不痛快的事,趕緊插嘴:“那是不是我家老爺子死了,老太太一時高興,樂得中了風?”
巧妹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春妮。
“你的腦子成天在想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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