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喜鳳暗罵韓老太一聲老不死的,捂著臉放聲大哭。
“我的娘呀!這可真是冤煞我了!我啥時候不按時來送飯了!娘呀,你是不是糊塗了?我也就這一回,把給您老送飯的事情交給了山杏,這丫頭還給忘了,您老可不能這麼冤枉我啊!”
韓老太眼風都不給張喜鳳一個。
她趴在地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
“翠花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你要是不管我,我老婆子就真的餓死啦!”
一聲一聲的哀求,叫鄉親們心裡都不好受。
誰沒有老的那一天?
年輕的時候,為兒女操碎了心,到老了,病了,沒法動了,卻被兒女嫌棄磋磨,誰看了不寒心?
何翠花撇撇嘴,還想裝腔拿喬,被六叔公狠狠敲了一柺杖:“你娘都求你了!你咋不知道答應一聲?你這個不孝的兒媳婦,我要去衙門告你!”
何翠花捂著腦袋喊疼。
她委屈巴巴地嚷嚷著。
“六叔,你咋只打我一個人?總不來送飯的是張喜鳳,你為啥不打她?哼,您老想要去告我,那就去,等我進了大牢,我看還有誰來給我婆母送飯!”
六叔公氣得身子直髮抖。
他瞟了一眼張喜鳳。
後者有恃無恐地回瞪著他。
他動了動嘴唇子,最終啥也沒說,哆哆嗦嗦從荷包裡掏出一把錢,塞進何翠花的手中。
“拿著,把你娘抬進去,給她擦洗乾淨,再給她送點吃的。”
何翠花可不滿足。
她扁著嘴,叉著腰,質問六叔公:“六叔,你還沒說話呢,你為啥只打我一個?”
一旁的張喜鳳嚶嚶地哭起來。
“天呀,我真的是冤枉的,老天長著眼呢,弟妹,你可不能往我身上潑髒水呀!”
何翠花乜斜了張喜鳳一眼。
“你可拉倒吧!哭個屁!大家可都不糊塗,你以為你哭兩聲,大家還能信你?張喜鳳,從今往後,你在街坊鄰居心裡,可就再也不是那個老實人啦!”
何翠花可得意了,叉著腰笑了好半晌,才叫韓大茂幫忙,要把韓老太抬進去。
張喜鳳陰沉著臉,一個箭步躥到韓老太跟前。
“娘,你快說,是誰總不來送飯?”
韓老太忙閉上眼,好像很怕張喜鳳似的。
張喜鳳不甘心,忍著騷臭味兒,靠近韓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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