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韓越要真的不是韓氏族人,韓氏族裡一狠心,把韓越除名,韓越就成了個沒根基的人,往後的日子沒有族人庇佑,可要艱難許多。
往小了說,韓越又要被人笑話,有些人嘴巴不好,肯定會說韓越是野雜種。
春妮真怕韓越撐不住。
孫氏拍了拍大腿。
“你這個妮兒,咋是個死腦筋?你擔心這個幹啥?大郎被攆出韓家更好,反正韓家也沒幫他啥,有沒有族人都一個樣,有還不如沒有呢,到時候你跟大郎另開一個族譜,你們就是你們這一支的老祖宗,多好啊。”
春妮急了。
“娘,我倒不是擔心這個,我就是怕這件事倘若是真的,我公爹休了我婆母,我婆母沒處去,那不得往我家裡來?韓越又是她兒子,從孝道上來說,無論如何不能將她攆出去,她一來,我的日子還能好過?”
孫氏不以為意。
閨女說是性子潑辣,其實心裡很軟。
到底還是年紀小,想不到這些事上頭。
張喜鳳要是真的被韓大強攆了出來,她有一百種法子,叫那張喜鳳不能到春妮跟前。
第一種,就是攛掇著韓氏族裡把張喜鳳沉塘。
一個不守婦道、不孝婆母的婦人,活著就是為韓氏一族蒙羞,只要找人煽風點火,孫氏就不信韓氏一族能放過張喜鳳。
退一步說,韓氏族裡真的放了張喜鳳,那她也有法子,攛掇著韓越先把張喜鳳送到水月庵休養一些日子。
再私下找水月庵的姑子們,塞點錢,就能讓張喜鳳這輩子都出不了水月庵。
閨女還是太心軟了,這樣的事情,得她這個當孃的做。
孫氏沒告訴春妮,回家後,將此事悄悄地跟郝富貴商量了一下。
“老爺,你趕緊叫人去打聽打聽,看看這個事是不是真的。”
郝富貴擰緊了眉頭:“你是打哪兒聽來的?又是巧妹說的?”
孫氏搖頭。
“不知道是誰先傳出來的,反正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老爺,你想呀,說是咱家女婿跟他妹子是龍鳳胎,可他倆咋長得不像呢?你再想一想,親家公又瘦又矮,咱們女婿卻長了個大高個。”
“他跟親家公長得也不像,說不定,還真的不是親家公的種兒。”
郝富貴沉吟了半晌。
“太太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大郎不僅跟親家公長得不像,跟親家母長得也不像啊,都說兒子肖母,你想想,大郎可有跟親家母長得相像的地方?”
兩口子一琢磨,韓越跟韓大強兩口子還真是一點都不像。
“行了,太太別瞎想這件事了,我去請人打聽打聽,看看女婿到底是誰的種,我郝富貴的閨女,不能跟著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那頭春妮也在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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