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挑尿桶不丟人。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趁熱打鐵,讓韓鵬舉把韓家的茅坑也掏了吧。
“張公子不愧是個秀才,說出口的話就是有道理,不瞞張公子說,我這個小叔子,那可真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都懶出花兒來了,一個大小夥子,啥也不幹,成天就知道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讀書人要都是他這個德行,那就趁早別讀書了,省得還要浪費筆墨。”
“張公子有所不知,我公婆家中不僅堆積了好些尿桶,那茅坑裡的屎都冒出來了,可我公婆身子骨都不好,我家相公又有差事在身,走不開。”
“韓鵬舉身為家中最閒的人,卻不知道把茅坑掏一掏,寧願踩著冒出來的屎上茅房,真是懶到家了!”
春妮這個話不僅僅是在罵韓鵬舉,她順帶著把韓大強和張喜鳳兩口子也罵進去了。
噁心得街坊鄰居們都嘖嘖稱奇。
“天啊,我就說麼,每回張喜鳳一出來說話,我就聞到她身上一股臭味兒,原來她家的茅房都堆滿了!”
“可不是麼!你別看韓家住著五間大新房,其實他家可髒了,那院子都下不進去腳,平常可沒人去他家串門。”
“張喜鳳倒是打扮得人模人樣的,可她那個小閨女,髒得跟花子似的,張喜鳳也不知道給她小閨女收拾收拾。”
“這一家子也就他們家大郎是個幹活兒的人,剩下的,都不咋的,尤其是韓大強張喜鳳兩口子,從不下地,他們家的地,那草都快長得跟人一樣高了,哪裡還看得到莊稼?”
“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這夫妻倆都懶!要不是他家大郎在外頭賺錢往家裡捎,我看他倆能餓死!”
鄉親們的議論再次讓韓山杏疑惑起來。
分家之後,爹孃就沒幹過活兒了。
那會兒大哥還沒出去掙錢呢,爹孃的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正想得入神,冷不丁被人潑了一身的尿。
韓山杏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身上又被砸了一個尿桶。
這個尿桶裡的尿還不滿,卻依舊潑了她一身。
往她身上砸尿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韓鵬舉。
韓鵬舉不知道咋的,掙脫了趙大嬸的手。
他怒氣衝衝地踢翻一個尿桶,驚得趙大嬸往後退了幾步。
韓鵬舉依舊不解氣,舉起半桶尿,就朝著韓山杏砸了過去。
“韓山杏,你要不要臉!你跑到孃家來蹭吃蹭喝,一天到晚不幹活兒,連個尿桶都不知道收拾,要你有啥用!你還愣著幹啥,快點把這些尿桶收拾了,再去把茅房掏乾淨!”
韓山杏的身上散發著尿騷味,甚至連嘴裡都被濺進去幾滴。
她沒覺得噁心,跟傻了似的,怔怔地盯著韓鵬舉。
韓鵬舉越發不耐煩了。
“你看我幹啥!趕緊去收拾啊!真是不中用的蠢貨!你比那王貴安小這麼多,還拿捏不住他!不僅手上沒啥錢,還叫人攆了回來,要你有啥用!要是連活兒都不幹,我看啊,你趁早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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