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鵬舉面色大變,掙扎著往後躲。
可他一個柔弱書生,力氣比不過趙大嬸。
趙大嬸常年幹粗活,手上的勁兒可大了,抓著韓鵬舉,跟抓小雞仔似的。
任憑韓鵬舉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趙大嬸的大手。
“去,把這些尿都給老孃挑出去倒了,少堆在這牆根底下禍害我們家!快點!”
韓鵬舉哪幹過這種活兒啊。
何況今日他是帶著張元魁一塊兒來的,讓他挑著尿桶出去倒了,這不就等於是在下他的面子嗎?
往後他在張元魁的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趙大嬸可不管韓鵬舉願不願意。
韓鵬舉不願意,她就把韓鵬舉的頭往尿桶裡按,燻得韓鵬舉哇哇直吐。
汙穢落進尿桶中,濺起一片尿花,都濺到韓鵬舉的臉上,噁心得韓鵬舉差點把腸子吐出來。
這可把韓山杏心疼壞了。
她忙上去攔著趙大嬸。
“大嬸,你饒了我弟弟吧,我弟弟啥時候幹過這樣的活兒,你放心,這些尿桶不會在這裡待很久的,等我大哥來了,就會把這些尿桶挑出去。”
韓山杏忽然想起了春妮,趕緊指著春妮嚷嚷。
“就算我大哥今兒個來不了,那還有我大嫂呢,讓我大嫂挑!”
春妮真想一腳踹飛韓山杏。
這也算個人!
韓山杏自己咋不挑?
春妮直截了當就問韓山杏。
“韓山杏,你咋不挑?別再跟我扯什麼你是婦道人家不能挑尿桶,咋的,你是女的,我就不是了?這尿桶就該韓鵬舉挑!他可是一個男人!”
“你大哥十五歲就能獨當一面了,韓鵬舉十五歲還是個窩囊廢,連個尿桶都不挑,這種人,即便是考上舉子,當了大官兒,估摸著也是個不知百姓疾苦的大貪官!”
春妮掐著腰,不停地數落著韓山杏和韓鵬舉姐弟,邊上的張元魁卻陷入沉思。
郝春妮原來喜歡這種男人啊。
鄉下姑娘,就是粗俗,不好風雅,反倒喜歡挑尿桶幹粗活的糙漢子,真是叫人不齒。
既然郝春妮喜歡,那他少不得要將就一回,先取得了郝春妮的好感再談其他的。
張元魁當即就忍著噁心,往前走了幾步。
“鵬舉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讀書人,不能一心只讀聖賢書,總得幫著家裡做些活兒,你也十五了,是該為家裡分擔些活兒了,快把這些尿桶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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