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不是住在東廂房嗎?趕緊回去歇著去,別在我跟前礙眼,你在這兒坐著,我這雞湯都喝得不痛快。”
何採茵盯著春妮眼前的雞湯和餛飩,眼裡的光幽深幽深的。
就好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冒著森森寒氣。
“郝春妮,你倒有些本事,一個嫁出去的姑娘,三不五時就往孃家跑,這口雞湯,你喝得還挺心安理得的。”
春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忙走到門口,朝著西廂房大喊。
“小嫂嫂!你別哄我哥了,快去灶房看著去!我怕有人要下毒害死我!”
何採茵心裡一沉。
郝春妮這個小賤人,倒還有那麼幾分警覺性。
她方才心裡想的,正是尋個砒霜,毒死郝春妮。
沒想到被郝春妮看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寶蓮才推開門。
她的衣裳領子鬆開了,頭髮也有些亂,一張臉上滿是紅暈。
春妮與何採茵都是經過人事的,一看陳寶蓮這個樣子,就知道方才屋子裡發生了什麼事。
春妮真是佩服郝建文。
青天白日的,正頭娘子和親妹妹在堂屋吵嘴,郝建文卻還有心思摟著小妾在屋子裡幹那事呢。
還要不要臉了?
萬一陳寶蓮沒憋住,喊出來了咋辦?
小墜賊兮兮地湊了過來:“姑娘,大爺是不是跟陳姨娘在屋裡幹事呢?陳姨娘咋沒叫啊?是不是大爺不行?”
春妮一巴掌拍在小墜的腦門上:“快閉嘴吧!什麼行不行的!小心叫我娘聽了去,她能撕了你的嘴。”
郝建文要是不行,孫氏那想抱孫子的願望可就落了空。
小墜摸著腦門,不服氣地嘟囔:“大爺要是很行,陳姨娘為啥不叫?”
春妮忍無可忍:“不是所有人都要叫的!”
小墜恍然大悟:“原來只有姑娘愛叫喚,姑娘,你往後可千萬忍住,別叫喚了,叫一晚上,我都睡不好。”
春妮羞得想去死。
不行,她死之前,一定要拉著小墜一塊。
主僕兩個竊竊私語,何採茵卻氣得渾身發抖。
郝建文這個臭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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