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莊稼收成之日,曹家註定顆粒無收。
莊戶人家沒有糧食,吃啥,喝啥?
沒有糧食,就得花錢去買。
可曹家如今能掙錢的,也就只有曹天柱一個人。
每個月捨出去那些錢,要養活曹老太、曹老狗夫妻和曹天越夫妻。
曹老太年紀大了,時常有個頭疼腦熱要看大夫,餘秋桂肚子裡還揣著個孩子,一家子正是要用錢的時候。
曹天柱給的那些錢,省一省,倒是夠花,就是花得緊巴一些。
曹大娘就有了怨言,今兒個過來鬧騰,一是想讓曹天柱跟著曹老狗去開荒,爭取明年開出十畝地,好種莊稼。
二就是來讓天柱媳婦別老閒在家裡,出去砍柴送到城裡賣,亦或者在家裡搓麻繩編草筐,多少是個營生。
她坐在院子裡說得口乾舌燥,曹天柱就只淡淡地說自己要看守草料場。
曹大娘啐了他一口。
“草料場有這麼多人,誰不能幫你看一看?你別偷懶,你爹那麼大歲數了,還在山上開荒呢,你夜裡巡邏也就罷了,白日里就不能去山上幫你爹一把?”
“兔崽子,你以為你爹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開荒換地,換來的地,可都是你們兄弟倆的,你咋還不知足呢?”
天柱媳婦正坐在屋簷下做針線,聞言就笑了。
“娘,你說這個話可笑不?先前家裡的地,爹孃都說兄弟倆一人一半,到頭來,我們可啥也沒撈著,那些地都被拿去給小叔子抵債了,眼下娘又拿這個話來糊弄我們,就可著勁兒地欺負天柱一個人。”
“娘,你這也太偏心了。”
氣得曹大娘渾身發抖。
“方喜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都有膽子頂撞我了,你可別忘了,就算你們分了家,我也是你婆母!你敢頂撞我,我就敢去官府告你!”
天柱媳婦撇著嘴笑了笑,轉頭呵斥金寶銀寶別亂跑。
“曹金寶!你領著弟弟去你春妮姑家裡,找你幾個妹妹讀書練字去,這眼見著要進學裡讀書了,咋還這麼淘氣?學裡的先生脾氣可不好,你要是去了學裡還淘氣,先生一準要把你屁股開啟花!”
曹大娘的眼珠子轉了轉,低聲問曹天柱。
“天柱,金寶要去學裡讀書了?學裡的束脩從哪兒來?”
曹天柱神色淡淡的:“兩個孩子過幾日都去學裡讀書,束脩是春妮墊付的。”
曹大娘吸了一口氣。
“喲,郝春妮還真有錢呢,說墊付就墊付,天柱,既然她這麼有錢,你要麼就跟她多借點銀子,也別說是借來幹啥的,你要說是借來給我使喚,這丫頭肯定不借,你就說是你們兩口子借的,她肯定借。”
曹天柱的眉宇間就閃過一絲厭惡和疲憊。
“娘,我欠春妮的太多了,兩個孩子的診金和藥錢,是人家春妮給的,前些日子家裡忙亂,喜子要照顧兩個孩子,來不及做飯,也是春妮那邊做了飯煎了藥送過來,人家還給兩個孩子讀書墊了束脩。”
“我要是再去借錢,那不成了不要臉的了麼?何況,前頭說的這些錢,我都快還不清了,再借,你叫我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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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們咱給該應妮春郝是錢個這!還啥還!槌棒個是真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