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草料場的看守,草料場的房子和地,都該歸你使喚,憑啥她郝春妮住著五間大房子,還要佔著一間倉房給下人住,一間倉房做庫房,又蓋了一間耳房做灶房?”
“你們草料場後頭的菜園子,也該是咱們曹家的,憑啥叫郝春妮佔了去?還有那些個豬圈雞圈,那都是該咱們家使喚的,如今卻成了她郝春妮的,憑啥呀?”
“天柱,她住了咱們家的房子,用了咱們家的地,那就該給咱們家錢,你不要總覺得你欠了她,實際上,郝春妮精明著呢。”
“她心裡知道是她欠了咱們家的,所以才說給兩個孩子墊付束脩,不然,你以為她有那麼好心?你去打聽打聽,她爹郝大膽往城裡賣糧食,誰敢坑郝大膽一斤稱?”
“有其父必有其女,郝大膽這麼精明,生出來的閨女,能是個傻的?你呀,你就犯傻吧!被郝春妮算計了,你還謝她呢。”
曹天柱不為所動,只當曹大娘是在嘮叨。
曹大娘說了半晌,見兒子不聽她的,這心裡就琢磨開了。
等她走了,小墜才從堂屋的門後跑回來。
“太太,姑娘,我聽清楚了!那曹家的老太婆可真不是個東西!”
小墜把偷聽的話一一道來,孫氏就氣得渾身亂顫。
“這個老狗婆娘可真不是個東西,竟然還敢攛掇她兒子來跟咱們鬧騰!妮兒,官府的那張字據收在哪兒了?你找出來,我這就拿上字據,摔到老狗婆娘跟前,叫她睜大眼睛仔細看清楚!”
櫻桃忙端過來一杯茶,叫孫氏潤潤喉。
“太太莫要生氣,婢子琢磨著,這曹家的婆子可不識字呢,眼睛便是瞪瞎了,也看不明白。”
她難得說這樣促狹的話,孫氏的火氣反倒被她熄滅了。
“罷了,我跟一個沒見識的老婆子置什麼氣,妮兒,你把東西給我,我拿去給曹天柱看一眼,曹天柱雖然窩囊,但還算是個明白人,看過了官府給的字據,就不會被他娘輕易說動。”
春妮低頭尋思了一番,輕輕搖頭。
這張字據是韓越給她的籌碼之一,她不能輕易拿出來。
倘若曹天柱沒有逼她搬出草料場的意思,她把官府給的字據拿出來,那就是傷了兩家的情分,以後在一起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怪尷尬的。
至於曹大娘來鬧騰,春妮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草料場的看守是曹天柱,又不是曹天柱的娘。
只要曹天柱不發話,就沒人能把春妮攆出去。
春妮如今開不了口說話,沒法解釋,孫氏就氣得不得了。
罵了春妮幾句,又心疼春妮,便硬生生忍下這口氣。
不大一會兒,任大夫來了,出乎意料的是,跟著任大夫一塊兒來的,竟然還有阿四。
孫氏一眼認出阿四,立刻警覺。
“你想幹啥?我可告訴你,我家妮兒那是貨真價實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啥魚,你趕緊走!再不走的話,我就叫人去報官,把你抓起來!”
春妮也好生疑惑,著急地想要問阿四話,可一張口,就嘶嘶地哈氣,啥也說不出來。
“大姑娘快別說話了,”任大夫立馬制止春妮,“再用這個嗓子,大姑娘可就永遠都說不了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