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豬食麼?
怪不得方才一走進來,就聞到一股味兒呢。
原來這個味兒在這裡。
何翠花照著張喜鳳的臉就狠狠啐了一口。
“有豬食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呢!為了養活你兒子,我們全家這半個多月都沒吃上一滴油!你要怪,就怪你那兒子太能吃!”
張喜鳳恨得雙眼通紅,像是要吃人。
“何翠花,你就是存心想要磋磨我!我不信你們一家子也吃這個豬食!”
何翠花撇撇嘴:“那肯定不能吃,這一桶食兒是我專門從我家小豬崽子嘴裡省下來,給你留著的呢!”
“張喜鳳,你可別不知好歹,為了給你省下這一口吃的,我家小豬崽子都瘦了,到了年節下,長不肥,就得少賣好些錢呢。”
“我們家可不像你們大房,也不知道你們兩口子幹了些什麼勾當,坐在家裡就有錢花,我們賺點錢不容易。”
“你要是不想吃,那就餓死吧!呸!矯情!”
張喜鳳才不怕何翠花。
她先前就跟春妮說好了,只要春妮把她救出去,她就把家裡的錢藏在哪兒告訴春妮。
這世間沒有人不愛錢的。
她就不信,春妮會不動心。
這不,春妮還是來救她了。
她今兒個就能脫身,何須再看何翠花這老賤人的臉色。
張喜鳳當即就啐了回去。
“呸!你當老孃稀罕吃你這豬食?拿回去給你們全家加道菜吧!”
氣得何翠花拿起豬食桶,把一桶豬食全扣在張喜鳳的身上。
“還是留給你吃吧,這是我家豬賞給你的!”
泔水味兒在不大的土地廟裡瀰漫,燻得春妮忙走出土地廟,眼瞅著何翠花經過大車時停了下來。
二丫今兒個也跟著她來了,眼下就在大車裡。
何翠花經過,她就掀開簾子,跟何翠花說了幾句話。
何翠花拍著大腿,哭嚎了兩聲,又很快壓低了聲音。
不知二丫跟她說了什麼,她瞄了春妮一眼,就背轉過身子,跟二丫嘰嘰咕咕的說了好半天的話,才提著豬食桶走了。
春妮心裡不大舒服,也不知二丫這臭丫頭又在搞什麼鬼呢。
她等著土地廟裡的味兒散得差不多了,才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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