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匆匆跑進屋子,不大一會兒,出來幾個年齡大一些的姑子。
這幾個人並排站成一排,好似守門的石獅子,虎視眈眈地瞪著春妮。
當中一個自稱靜和,是靜安的師妹。
“女施主是何人?為何口出惡言,中傷我水月庵?莫不是被這村中的邪祟上了身?”
“我呸!”小墜掐著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什麼邪祟?我看你們才是邪祟!”
二丫罵人比她要粗俗:“你們他孃的少放屁!叫你們那姑子頭兒出來,再不出來,姑奶奶我可要打進去了!”
春妮蹙了蹙眉,趕緊糾正她:“少罵些人吧,小心將來嫁不出去。”
這丫頭,比她在孃家的時候還潑辣呢。
姑子們被氣得不輕,當即就叫嚷著,要去找張村長來,把春妮等人綁到土地廟去。
春妮勾著唇角冷笑:“師太當真要喊了村裡人來?叫村裡人知道,你們賣了害人的藥,把人家肚子裡的孩子害死了,這不大好吧?”
靜和的臉色變了。
“你在胡說什麼!誰賣害人的藥了?我們庵裡從來不賣藥,那些藥都是她們去求來的,她們自己心不誠,把孩子給吃沒了,與我們有什麼相干!你要是想訛錢,那就到別處去,不然的話,咱們可不饒你!”
見春妮無動於衷,靜和就有些慌。
“恐怕你還不知道我們庵堂背後的人是誰吧?”
春妮撇撇嘴。
“喲,小小庵堂,後頭還有人撐腰呢,那你說說,是誰呀?快說出來嚇死我。”
她越是一臉輕蔑,靜和師太就越是慌張。
“你……你別這麼囂張,我們庵堂後頭有好些個大善人,寧家莊的寧老爺你可知道?他家老太太每年都要給我們庵堂捐香火!”
春妮點點頭:“我知道,我成親時,寧老爺去我家喝過喜酒,逢年過節,我們兩家還要互相走動,那年我及笄,寧家老太太還是我的正賓。”
靜和傻眼了。
她旁邊的姑子站了出來:“縣太爺你總該知道吧?他家夫人也給我們水月庵捐過香火。”
春妮拍了拍手,笑得讓對面的姑子們膽寒。
“你說說,這不是巧了麼?知縣趙夫人給我送過添妝禮,哎呦,我前些日子還跟趙夫人說過話呢。”
幾個姑子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春妮是什麼來頭。
最邊上的那個年輕一些的姑子強撐著膽量,戰戰兢兢地道:“東門大官人你知道嗎?他常來我們庵堂……”
話還沒說完,靜和撲過去,一巴掌把她的臉扇到了一邊去。
“快閉嘴吧!那東門大官人前些日子都被關起來了!你把他跟咱們庵堂扯到一塊兒,難道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
春妮實在是憋不住笑,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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