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都很茫然,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張喜鳳口中的“她”是誰。
春妮知道。
張喜鳳口中的“她”就是韓越的親孃,那個叫做庭芳的女子。
也是春妮出主意,讓靜和師太用小匕首在張喜鳳身上一刀一刀地割著。
之後再在張喜鳳的耳邊提起“芳娘”二字。
張喜鳳不知道韓越的親孃叫庭芳,當年,庭芳只對她和韓大強說自己叫芳娘。
“芳娘”二字一齣,張喜鳳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渾身僵硬,呆愣愣地盯著靜和師太。
靜和師太便冷笑著問她:“你難道忘了當年芳娘是怎麼死的嗎?”
芳娘是被張喜鳳一刀一刀地劃了不知道多少下,又被韓大強這個畜生折磨,生生血盡而亡。
張喜鳳如何能不記得呢?
她驚駭失措,一聲一聲地喊著她來了,她來索命了。
其狀猙獰可怖,嚇得鄉親們大氣不敢喘。
靜安師太適時站出來,雙手合十做慈悲狀。
“附身在張喜鳳身上的邪祟作惡多端,手上沾染了人命……”
人群外的大板車上,韓老太忽然哈哈大笑。
笑得好像一個瘋子。
眾人都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韓老太也被邪祟附身了。
可韓老太笑過之後,就大讚靜安師太說得好。
“張喜鳳手上可不是沾了人命了嗎!她氣死了小六子!是小六子來索命了!小六子啊,嫂子替你報仇了!”
小六子就是六叔公。
因張喜鳳說了那些話,把六叔公氣死了,村裡隱隱約約就有些風聲傳出來,說韓老太跟六叔公有一腿。
這會兒韓老太又在發瘋,說些小六子、嫂嫂之類的瘋話,韓貴根就嚇得不輕,趕緊給自己的婆娘使眼色。
這要是真的,就是韓氏一族的大丑事。
可不能傳出去。
貴根媳婦會意,叫韓滿倉拉起大板車,招呼著本族的幾個媳婦子,幫著一塊兒送韓老太回去。
韓老太卻不肯回去。
她動彈不得,便只能抓著大板車,扭過頭去看張喜鳳。
因本來就瘦,身上的皮都鬆垮垮的,這脖子一扭,那些皮就跟著耷拉堆疊在脖子上,看起來十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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