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樹林間隙灑下來。
藉著月光一看,春妮的小襖已經被血染紅了。
韓越臉色鉅變。
他扶住春妮,冷聲將小墜喊下來。
“快,解開你家姑娘的衣裳!”
小墜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一邊哭一邊吸溜鼻子。
“我沒看見……姑娘……我沒看見……我不知道……姑娘……”
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春妮忍著疼嘆了一口氣,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很可能是跌下來時蹭到哪兒了,你別哭,姑爺扶著我呢,我有點疼,站不太穩,你幫我解開衣裳瞧瞧傷處。”
韓越的心急速下落。
春妮性子很倔,有點小病小痛,嘴上嚷嚷疼,可但凡能忍得住,她必定不會跟沒了骨頭一樣癱著。
眼下卻說自己站不穩,可見是真得疼到撐不住了。
小墜的臉色比韓越還要難看。
姑娘方才從樹上跳下來,明明是一屁股往後仰,怎會蹭到肚子?
這明顯是姑娘在騙她呢。
她哆哆嗦嗦解開春妮的小襖子,又掀開肚兜,藉著月色一瞅,小墜的哭聲就壓不住了。
“姑爺,姑娘肚子上有一條大口子……姑娘要不好了……”
春妮本想斥責小墜兩句,可她實在是沒力氣了。
她吃力地扭過頭,見韓越的眼都紅了,就忙忍著疼安撫韓越。
“你別聽小墜胡說,我的傷口不會很深,要是很深,我咋能堅持到這會兒?大概是方才和山匪互砍時被劃了一下,抹個藥,包一下就好了。”
韓越一言不發,脫下大衣裳,裹住春妮,轉身往山上去。
小墜也不敢再哼唧,抹了一把臉就跟上韓越。
韓越走得太快了,春妮怕小墜跟不上,想叫韓越等等小墜,剛開口,就聽見韓越罵她。
“你還有心思擔心小墜?小墜想得比你通透!”
“郝春妮,你沒有三頭六臂,你不是神仙羅漢,為何總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遇到這樣的事,先保住自己最要緊,沒有什麼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何必逞強!”
韓越心裡止不住地恐慌。
在這世上,除了春妮,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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