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咳嗽了兩聲,臉上閃過一抹狐疑:“你打哪兒聽說黑風寨的?”
春妮心裡有數了,這王大牛就算不是黑風寨的人,也必定與黑風寨有些關聯。
常人聽她提起黑風寨,要麼說沒聽說過,要麼就說聽說過。
哪有一上來就反問她從哪兒聽說黑風寨的。
陳巧嘴可真是行呀,找了個山匪進家,這不就是引狼入室嗎?
“姑娘,陳娘子!”門外響起周雪生的動靜,“快開門,咱們草料場來人了。”
春妮乜斜著王大牛,一雙杏仁眼笑得彎彎。
“王大牛,我家裡來人找我了,我就不陪你們倆了,我先走一步。”
王大牛搶先一步,攔在春妮的前頭。
他一手抵住門板,回頭看了一眼春妮,嘴唇一開一合,無聲地衝著春妮笑:“做夢。”
門外的周雪生還在敲著門,王大牛嗓音低沉,耐心地叫周雪生回去:“我表妹找你家娘子有事呢,你先回去吧。”
春妮緩緩後退,趁著王大牛與周雪生周旋,忽然快步跑到東牆底下,順著陳巧嘴放在牆根底下的一把梯子,三下五除二爬上牆頭。
王大牛轉頭瞅見,便氣急敗壞追過來,也跟著爬上了梯子。
這把梯子原是陳巧嘴撿了別人家不要的梯子,靠在牆上,專門用來探聽鄰家吵架的,用了這麼多年,梯子又舊又破。
春妮踩上去都咯吱咯吱地響,更何況王大牛這個壯漢。
王大牛不得不兩隻手扶住梯子。
春妮毫不猶豫,掏出剪子,一把插進王大牛的眼睛裡。
噗嗤一聲,鮮血四濺。
王大牛捂著自己的左眼,慘叫著摔下梯子。
慘叫聲驚動了隔壁的胖嬸一家。
胖嬸從堂屋出來,瞅見春妮趴在牆頭上,剛要罵人,春妮就衝她喊道:“嬸子,快叫人去報官,有黑風寨的山匪餘孽闖入巧嘴姨家中,把巧嘴姨打暈過去了!”
村裡人都知道,黑風寨的山匪昨晚差點闖入桃花村,村長特地叫大家這些日子警醒一些。
胖嬸不敢大意,趕緊讓胖叔出門去喊人。
王大牛在底下聽見動靜,大罵了幾聲,捂著受傷的眼睛,匆匆去開門。
守在門外的周雪生迎面給了他一刀,正好砍在他的肩膀上。
王大牛痛到極致,抬起一腳,就朝著周雪生踹去。
春妮驚了一跳,喊了一聲小心。
周雪生的身手倒也利索,護著肚子就地一滾,就讓王大牛這一腳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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