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你想逃出去?”春妮蹲在陳巧嘴家的牆頭上,冷冷地盯著王大牛,忽地勾起唇角笑了。
她輕啟朱唇,把方才王大牛對她說的話,還給王大牛。
“做夢。”
折騰了一場,春妮肚子上的傷口早已裂開,鮮血慢慢染透了衣裳。
每說一句話,都疼得她直蹙眉。
王大牛眼睛尖,看到春妮衣裳上的血,就舔著嘴唇笑了。
“臭娘兒們,你這肚子是咋弄的?咋的,被你男人打了?”
他衝著春妮招招手。
“你下來,我看你還算機靈,一定能想出法子幫我離開這裡,只要我能逃出去,我就娶你做我的娘子,往後好好疼你,絕不會打你,如何?”
真是白日做夢。
春妮忍著痛啐了一口。
“做你的鬼夢去!就你這副德行,給我舔鞋底都不配,還想做我的男人?真不知你是不是吃了啥藥,得了啥稀奇古怪的病,一天到晚淨想美事。”
正說著話,隔壁胖叔家中已經架起了好幾把梯子。
陶村長帶頭,領著村裡的青壯年踩著梯子翻上牆頭。
“韓越家的,你快下去吧,”陶村長催促著春妮,“這兒交給我們了,你身上帶著傷,趕緊回去養傷去。”
周雪生也在下頭喊著春妮:“姑娘,咱們趕緊回去吧。”
春妮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不醒的陳巧嘴,不知陳巧嘴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她有些可憐陳巧嘴,想了想,還是求陶村長。
“村長,一會兒打殺這個山匪的時候,能不能先救下巧嘴姨?”
陶村長很為難。
王大牛正抓著陳巧嘴擋在胸前,把陳巧嘴當做人質,他們想要抓住王大牛,就顧不上陳巧嘴的安危。
否則,這麼拖下去,啥時候能抓住人?
“村長,巧嘴姨好歹也是咱們同村的人,錦澤兄弟年紀又小,她要是有個好歹,錦澤兄弟咋辦?村長可別忘了,錦澤兄弟可是一個讀書人,誰知道錦澤兄弟將來能不能有出息呢?”
“他要是真的走上仕途,想起咱們村的人沒有救他娘,你說他心裡會不會有怨氣?”
陶村長想了想,還是搖頭嘆氣:“韓越家的,我跟你說一句明白話,如今來的不是官府,是咱們村裡人,一會兒動起手來,大家可能會顧忌幾分,可卻沒道理為了陳巧嘴放過這個賊人。”
“倘若就這麼拖下去,拖到官府來,官兵們可不會想著陳巧嘴是誰,一梭子箭放出去,連陳巧嘴帶這個賊人一塊殺了,這才叫省事呢。”
“你呀,就別再惦念著陳巧嘴了,鄉里鄉親的,大家但凡能救她,咋會不救呢?可要是實在是沒顧上她,這也不能怨咱們,要怨,就怨陳巧嘴的命不好。”
“咱們桃花村這麼多人家,這山匪不去村頭那幾戶人家中,也不去村後那幾戶人家裡,沒闖進山上的草料場,沒去半山坡上的獵戶家中,咋就非挑著住在村子正當中的陳巧嘴家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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