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文手上還沾染著麵粉,臉上和身上倒是很乾淨。
春妮大吃一驚。
她哥這是下灶房做飯去了?
這不可能啊。
孫氏極為溺愛兒子,從不捨得讓兒子幹活兒。
下灶房做飯這種事情,更是不會讓郝建文沾手。
孫氏常說,郝建文是個讀書人,讀書人怎能做飯呢?
姑娘家則不同。
姑娘家不會做飯,到了婆家,是要被人嫌棄的。
因此,春妮從小就被逼著學做飯學女紅,孫氏怕自己燒飯燒不好,教不好春妮,知道那位女先生見多識廣,還特地從女先生那裡討了一些食譜,讓春妮學。
甚至還花錢請了廚娘回來,讓廚娘指點春妮的廚藝。
每當春妮瞧見郝建文啥也不幹,就等著吃喝時,心生不滿,孫氏就拿郝建文是讀書人這句話來堵春妮的嘴。
漸漸的,春妮也就不抱怨了。
沒想到今日居然瞧見郝建文下廚做飯,這可真是日頭打從西邊出來了。
孫氏瞪了郝建文一眼,沒好氣地拍拍炕頭。
“你長著那雙眼是幹啥用的?你沒瞧見你妹子受傷不能下炕?去,把炕桌抬到炕上來,把飯菜都收拾到炕上來吃。”
陳寶蓮趕緊出去幫忙,孫氏沒攔著她,任由她去了。
屋裡沒了外人,春妮才好奇地問孫氏。
“娘,往常你不總說哥哥是讀書人,讀書人不能下灶房做飯嗎?咋個今兒個卻把哥哥攆進了灶房?”
孫氏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從前是我太慣著你哥了,如今你哥要離開我,去泉州府過日子,泉州府離咱們寧海城這麼遠,我沒法看顧他,就只能叫他自己立起來。”
春妮不解:“娘,你擔心啥?哥哥身邊不是還有小嫂嫂跟著嗎?”
先前郝建文與何採茵去府城過日子,她也沒瞧見她娘這麼擔心過。
孫氏嘆氣。
“寶蓮這孩子啥都好,可就是有一樣比不得何採茵,她的性子太軟了,啥都聽你哥哥的,降服不住你哥哥呀,我就擔心你哥哥在南邊學了一身的壞毛病,她又管不住,又怕你哥哥瞧不上她,欺負她。”
“我就教她一個法子,一旦你哥哥欺負她,就讓她跟秦家的管事說一聲,讓秦家的管事送她回來,把你哥哥一個人丟在南邊。”
“可這樣一來,我又怕你哥哥無人照顧,這才逼著他學做飯,寶蓮回來之後,你哥哥最起碼能糊弄著做一頓飯,餓不死他自己。”
春妮低垂著頭,抿著嘴直樂呵。
。屈委文建郝怕又,不文建郝恨又是這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