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一拍腦袋。
她咋把這回事給忘了。
這不是耽擱人家賣房子嘛。
春妮當即就謝過王媽媽,讓老廖趕著車去了牙行,找到了那個姓白的房牙。
白房牙瞅見春妮十分熱情,態度很謙卑,甚至自掏腰包,叫牙行的小廝到外頭買些上好的茶水和茶點來。
把春妮弄得受寵若驚。
“白房牙,都是我的不是,耽擱您發財了,若是白房牙這會兒有空,咱們現在就去葛大娘子的房子裡瞧瞧?”
白房牙笑道:“不急不急,這一向城裡遭了災,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大娘子等過些日子來也成,小人先前就跟買房的人說好了,十月初一收定金,大娘子十月初一之前來挑東西就成。”
春妮想了想,今兒個的確太匆忙了一些。
挑好了東西,還得找人運回去。
再者,草料場還沒收拾停當。
東西運回去也無處安放。
倒不如就按照白房牙所言,十月初一前來挑東西。
她便與白房牙商量定了一個日子,吃了半盞茶,便起身告辭。
白房牙依舊客客氣氣地送她出來。
那態度已經不能叫做客氣,可以稱得上是謙卑了。
春妮還以為是自己尋思錯了,上了大車一問小墜,小墜也有這樣的感覺。
“姑娘,我總覺得這個白房牙像是有求於姑娘,呲著個大牙衝著姑娘笑,笑得怪嚇人的,他該不會是想求著姑娘把葛大娘子屋子裡的東西都送給他吧?”
春妮搖頭:“這怎麼可能?他是官牙,我去挑東西時,不僅有他跟著,還有牙行裡的文書跟著,我挑了啥東西走,又留下了啥東西,這都是要記錄在冊的,我怎敢將這些東西全給白房牙呢?”
因不知這白房牙為何態度殷勤,春妮就把此事記在心裡,尋思著等那日去葛玉蘭房子裡挑東西時,一定得多找幾個人跟著,莫要被這白房牙坑了去。
從牙行出來,春妮就吩咐老廖直奔濟仁堂。
巧妹已經大好。
若不是因為這場暴雨,她說不定已經回到草料場,將福子接走了。
春妮找到她時,她正幫忙捶打藥草,好製成藥丸子。
“呀,巧妹,你還會做這個呢?”
巧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我老是躺在床上,啥也不幹,悶都悶死了,還不如學點東西,要是能留在濟仁堂做個藥婆子,我也能多一條賺錢的路子,好早日還清欠你的錢。”
春妮根本沒打算讓巧妹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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