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怔住了,好半晌,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郝春妮,你騙我!他明明說醉風樓是他的生意,還說他家裡人在京城做著大官兒,說他家裡在南邊有船隊,還說他在劉家屯買了地,要建個莊子。”
“他親口對我許諾,說等莊子建成了,就讓我去莊子上住……”
“這都是他說給我聽的,他咋可能會騙我!”
“郝春妮,一定是你嫉妒我,是你眼紅我,才編出這樣的謊話,是不是?”
春妮眼神很淡漠。
“醉風樓就在縣城,你要是不信我的話,大可以去城裡打聽,看看醉風樓的東家,到底是秦遊秦老爺,還是一個叫安大爺的人,過幾日就是縣城大集,你順道去看一眼,不就得了?”
她說得這般篤定,再加上方才玳安在她跟前點頭哈腰,鄉親們自然都更加信春妮的話。
就連胖嬸等方才幫著楊氏的人,也都在陰陽怪氣地嘲諷楊氏。
胖嬸笑得最歡。
“唉,人的命天註定,有些人吃不上這碗飯,就非要逞能,這回被人騙了吧?還安大爺呢,哎呦喂,笑死個人,以為攀上了高枝兒,卻原來是抓住了茅坑裡的一蓬雜草!”
有人附和胖嬸。
“可不是麼,跟個賤籍的奴才睡到了一個炕頭上,楊三兒可真有出息!”
“嘖嘖,楊三兒一點都不挑,啥髒的臭的都往她炕上拖!”
“先前跟馬丙睡到了一起去,那馬丙好歹還算是個人,能偷東西給她,這回和個奴才睡到一起,她自己不也成了個奴才?奴才給她的東西,怕不是偷主家的?叫主家知道了,恐怕得打死她!”
“也就是咱們村的人心善,不然,楊三兒這樣的,早就被沉塘了!”
這些人七嘴八舌,陰陽怪氣,把楊氏貶損得一無是處。
簡直是把楊氏按在泥地裡作踐。
可笑的是,作踐楊氏的人,就是方才幫著楊氏譏諷春妮的那群人。
楊氏可不是能容忍旁人譏諷的性子。
她當即就掐著腰,先逮著胖嬸一頓怒罵。
胖嬸不肯退讓,乾脆就與楊氏扭打在一起。
那些個作踐楊氏的人,為了討好春妮,也忙爭先恐後地去撕扯楊氏的衣裳。
春妮蹙了蹙眉頭。
她不喜歡楊氏,但也不喜歡這群人。
跟牆頭草似的,左右搖晃,真是噁心。
春妮就悄聲吩咐小墜,把這些人都記下。
小墜會意,掰著手指頭,細細數了兩遍,在心裡記得牢牢的,才趕緊追上春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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