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貴重的雲絹衣裳被撕扯了個稀巴爛,露出裡頭的紅肚兜。
臉上脖子上也都是被撓出來的血痕子。
可楊氏全然不顧。
甚至乾脆將雲絹衣裳的袖子扯下來,系在腰間,大大方方地露出紅肚兜。
見她來勢洶洶,殺氣騰騰,小墜就嚇得兩腿打彎。
這丫頭自己嚇得要死,卻始終不忘把春妮護在身後。
“姑娘,你快跑吧,我來擋著她。”
春妮早已俯身撿起一塊石頭,順手扒拉開小墜。
“你赤手空拳的,能擋住個啥?起開,看我的。”
在閨閣中時,跟村中的老孃們兒打架,她就沒輸過。
她的力氣雖然不如老孃們兒厲害,可她會下陰招。
打得那群老孃們兒都不敢跟她對上,只能背地裡說她壞話,亦或者直接上門找郝富貴和孫氏告狀。
楊氏這種嬌滴滴的婦人,在春妮眼中根本就不算啥。
主僕二人都做好了要跟楊氏撕扯的準備,哪裡知道楊氏竟然從二人身邊跑過,連眼風都不給二人一個,徑直衝向草料場。
身後還跟著方才看熱鬧的鄉親們。
春妮還以為草料場出了大事,立馬丟掉石頭,跟在這群人身後跑。
可她畢竟才剛傷愈,身子還虛著呢,跑幾步就冒汗。
追上來的黃臘梅就扶住她,讓她慢點走,不著急。
“你別擔心,草料場沒出事,楊氏是去找那個安大爺……就是那個小子算賬去了。”
春妮撫著胸口直喘氣:“不是安大爺,是玳安,她去算啥賬?”
黃臘梅的臉上就浮起兩抹紅暈。
“唉,就是被窩裡那點事唄,楊氏打著打著,不知道咋的,忽然說要跟玳安拼命,說她是個良家子,不能被一個奴才欺負了,今兒個玳安要是不給她個交代,她便打死玳安。”
春妮冷笑。
這是玳安罪有應得。
依照楊氏的性子,玳安恐怕得掏出一大筆錢才能了結此事。
不然,楊氏鬧上官府,說玳安一個奴才哄騙良家子,亦或者攀扯上秦遊,說秦遊縱奴行騙,此事就鬧大了。
秦遊倒是不會有啥事,可玳安這個奴才就得被判流放。
玳安可吃不了這樣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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