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心下明白,韓越這是在提點她。
雖然不用再為錢發愁,但也得剋制一些。
花錢太散漫,會被有心人盯上。
等甜桃嫂她們收拾好廚房,都回家了,日頭也落山了。
堂屋裡點起燈,幾個孩子圍坐在韓越跟前,或拘束,或好奇地盯著韓越看。
改了名字的亭兒已經完全不記得韓越是誰了,春妮索性就讓她叫韓越爹。
她起先有些拘束,看春妮跟韓越有說有笑,膽子便也大起來,窩在韓越的懷中,小手摩挲著韓越的絡腮鬍,甜甜地喊了幾聲爹。
小蝶仍舊喊韓越為舅舅。
許是因為想起了慘死的親爹,看著全然忘記舊事的親妹妹,小蝶就很委屈,一雙大眼睛淚光點點。
春妮忙丟下福子,摟住小蝶,輕聲哄著她。
“你舅舅這回把一個山匪頭子捉了回來,官府還沒公佈呢,等過些日子,官府綁了山匪頭子去遊街,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小蝶始終以為是真的山匪殺了她爹和她奶,聞言就點頭:“好,山匪都是壞人,我要去看壞人遊街!”
小丫頭藏不住委屈,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
春妮給韓越使了個眼色,韓越便抱住小蝶,眉飛色舞地跟小蝶說他如何在山中與山匪纏鬥,又殺了多少個山匪,聽得小蝶一愣一愣的。
說到精彩處,小蝶還要鼓掌,誇舅舅真厲害。
小孩子就是這樣,心思單純得很。
小蝶以為舅舅幫她報了仇,雖然還是為爹和奶的慘死傷心難過,但那股子恨意總算減輕了不少。
這麼小的孩子,倘若一直揹負著仇恨生活,這輩子都不會太輕鬆。
如今小蝶放下仇恨,春妮就放心多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福子,見福子滿眼羨慕地盯著亭兒和小蝶看,就輕輕颳了刮福子的小鼻子。
“咱們福子是不是也想讓乾爹抱?”
福子很小聲地嗯了一聲,一雙大眼睛看看亭兒,又怯生生地看看韓越。
她年紀小,本來就跟韓越不熟,韓越又總不在家,眼下又長了一臉的絡腮鬍子,看起來有點兇,被嚇著了也在常理之中。
春妮就抱著她,把她往韓越懷裡塞。
懂事的小蝶先從韓越的膝蓋上滑下來,拉著福子的手,細聲細氣地叫福子妹妹。
“妹妹你看,這是我舅舅,是你的乾爹,你快叫乾爹。”
福子很害羞,躲在小蝶身後,一會兒冒出頭來,看一眼正在給亭兒講故事的韓越,等韓越看她,她又趕緊縮回腦袋。
如此幾番,自己先撐不住,拽著小蝶的衣裳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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