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忙從大板車上跳下來。
她一改方才的張狂,換了一副嬌滴滴的面孔,拉長了音調,喊了一聲安大爺,便扭腰頂胯地迎了上去。
玳安順手就扶住了楊氏的楊柳腰。
“三娘,你莫要怕,有我給你撐腰,這村裡就沒有人能壓到你頭上去!”
鄉親們看到玳安的手在楊氏的楊柳腰上捏來捏去,還有啥不明白的?
人家楊氏這是真的攀上了高枝兒,往後就要享福去了。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很看不上楊氏的。
又不是死了男人,亦或者與男人和離了,被男人休了。
楊氏的男人還活得好好的呢,楊氏就揹著她男人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這就是水性楊花!
人群中有看不慣楊氏的,就小聲嘟囔著,說楊氏這樣的,該被沉塘。
“韓越他親孃,就是山那邊石溝屯的張喜鳳,聽說就是跟小叔子睡到了一個被窩裡去,被沉塘了,楊氏比韓越他親孃還不如呢,又跟夫家堂弟胡搞,又跟這安大爺睡覺,馬家族裡就沒人出來說兩句話?”
旁邊的人回道:“馬家族裡才幾個人呀,誰願意管這個閒事。”
寧海城的大多數村子,都是一家或者幾家親族聚在一起。
桃花村卻並非如此。
這裡住著的人很雜,一個不大的村子,有二三十個姓氏,村裡也沒有一座像樣的祠堂。
大多數人,都是脫離了本宗本族,到這裡來謀生,亦或者是另開了一本族譜。
因此規矩沒那麼講究。
這也是楊氏如此囂張的緣故。
楊氏張狂無度,自詡為安大爺的玳安,比楊氏還要猖狂。
他安撫楊氏幾句,就吆五喝六,讓欺負楊氏的人自己站出來。
“爺爺我的人,你也敢欺負?瞎了你的狗眼!快給爺爺我滾出來!”
楊氏委屈巴巴地抱著玳安的胳膊,指著自己衣服上的大口子給玳安看。
“安大爺,你瞧,這就是那小賤人的丫頭撕的,小賤人還說啥賠我一件新的,這樣貴重的衣裳,她賠得起嗎?”
玳安心裡直犯嘀咕。
桃花村裡還有人家中能養得起使喚丫頭?
除了郝大姑娘,他再不知道誰有丫頭了呀。
本想問問清楚,可楊氏胸前那一坨肉緊緊地貼著他磨蹭,他就覺得自己是個男人,是個有錢的大爺,不能在楊氏跟前丟了臉面,便沒有想著再問啥。
“安大爺,”楊氏嬌滴滴地貼在玳安的身上,“你可一定要給奴家做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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