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場面混亂之時,趁機偷走秦遊身上的五色錢。
“萬縣丞一向是個十分貪婪的人,他前一陣子想透過胡兆豐外調,到外頭做個知縣,誰知胡兆豐如今麻煩纏身,萬縣丞做知縣一事便泡了湯,而且很有可能被胡兆豐連累,連縣丞都做不得。”
“他倒是個識時務的,既然仕途走不通,倒不如多撈些錢財,遇到秦遊這條大魚,能不多榨一些油水?秦遊在寧海城除了醉風樓,便也只有在劉家屯買的那些地了。”
“萬縣丞總不能張口將醉風樓要走,那便只能要那些地。”
找一片能買的地,可不容易。
劉家屯的地給了萬縣丞,秦遊短時間內就別想再在桃花村附近建小莊子。
懸在春妮頭上的大石頭被移開了,春妮一下子就覺得渾身舒坦。
她把那串五色錢放進了荷包中,小心收好。
“這串五色錢既然是咱們偷回來的,那就最好不要放在外頭,小心叫人瞧了去,等我把這串五色錢縫到香囊裡,外頭的人看不出來,咱們自己戴著也安心些。”
她一面絮絮叨叨,一面又嫌棄麻煩。
“你呀,就不該把這個偷回來,偷回來做什麼呢?萬一叫他發現了,順著這條線查到咱們身上咋辦?”
韓越眸光微沉,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溫柔又篤定。
“娘說,你生下來身子弱,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藥都不中用,後來還是兩個舅舅去了關外,給你求了五色錢,姥娘又帶著舅母把這五色錢放到廟裡供奉了好些日子,娘拿回來親手打了絡子,給你係上。”
“從那以後,你才漸漸地好了,娘說,這五色錢就是你的保命符,你戴在身上,三災五難就會絕跡,你一摘下,就這個病那個災的。”
“我一尋思,的確如此,自從你丟了這串五色錢,光是被打到頭,便有好幾次了,興許這五色錢還真就是你的保命符。”
春妮心裡暖烘烘的,嘴上卻不肯承認。
她嗔了韓越一眼,見韓越的眼裡都是她,一顆心就怦怦直跳。
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這幾日晚上與韓越在後山胡鬧。
她臉上羞紅,手指抓著荷包不停地纏繞著。
“我不信命,你也別信,那都是騙人的,據說我小時候,有一個過路的算命先生,見了我,為了騙錢,跟我爹孃說我是郝家和孫家的福星,好生養著我,能旺家的,我娘自此就上了頭,非要叫我好好保重自己。”
“她也不僅僅弄這個五色錢,今兒個不還給了我一個平安符?你不信的話,回家瞧瞧我那些嫁妝,就拿那十幾床被子來說,每一床被子裡頭都縫了些護身符啊保命符呀平安符啦,唉,全是我娘花大錢請來的。”
說了半天,不見韓越有聲響,扭頭一瞧,韓越正看著她笑。
春妮又羞又惱,緊走幾步,甩開韓越。
“跟你說話呢,你總盯著我笑,難道我臉上有花兒?”
韓越兩步追上來,偏要握住春妮的手。
“你的臉比花兒還好看。”
春妮小聲地嗔他:“你呀,沒臉沒皮。”
二人恰好走到了醉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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