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來求你,一般的難事,你斟酌著答應,若是大事,你難以辦到的,便先不要答應得那麼痛快,萬事等與我商議再做決定,我若不在,就去找爹和大哥,爹和大哥也不在,就去找兩位舅父和兩位表哥。”
“再不濟,就去求姥娘與舅母,總之,不要答應得那麼痛快。”
“她若是不來求你,你就只當不知道她的事情。”
春妮垂下雙眸,輕咬雙唇,半晌才輕聲道:“我……我們小時候,我就習慣護著她了。”
“那就改一改你的習慣,沒有什麼習慣是改不掉的,後來她成親嫁到了石溝屯,你們分開那幾年,你不是也沒幫過她?”
一句話把春妮噎住了。
春妮不知道要咋反駁韓越,只得瞪了韓越一眼,噔噔噔地上了大車。
韓越的眼睛裡就有了笑意。
他這一去註定兇險萬分,在走之前,他要把萬事都料理妥當,不能讓春妮有任何危險。
不管這危險是誰帶給春妮的,都不行。
廖青山仍舊把車停在濟仁堂。
春妮不知如何面對巧妹,就沒下車,讓小墜下去把福子接過來。
過了好大一會兒,小墜才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姑娘,周娘子說不用咱們照顧福子了,還說,叫咱們明兒個把福子的東西送來,那幢宅子,她也不過去住了。”
這是徹底要跟春妮撕破臉了。
春妮惶惶不安,轉頭看向韓越。
韓越卻絲毫不擔心。
她便急了,跺跺腳讓韓越想想法子。
“巧妹自己還住在濟仁堂中呢,她欠了濟仁堂一大筆錢,這筆錢我倒是能替她付上,可她如今不要我幫忙,自己一個人帶著福子,能去哪兒呢?”
濟仁堂又不是善堂,巧妹也才剛學會認幾味草藥,濟仁堂怎麼可能收下她?
“你急什麼?”韓越神色淡淡的,“她在濟仁堂待不下去,自然會抱著福子回石溝屯,要麼就回她孃家去,她有大把的地方可去,等她沒地方去了,還是會回來找你的。”
春妮雖然知道韓越說的是實話,可還是不舒服。
巧妹這是把她當成啥了?
有事了便來找她,沒事了就對她甩臉子?
她自己也生了氣,接下來再沒說笑。
兩口子在城裡轉了個圈,買了些東西,就徑直回了桃花村。
亭兒跟著周雪生在草料場玩了一日,瞅見春妮和韓越回來了,跟小瘋狗一樣跑過來,撞進春妮的懷裡就喊娘。
韓越怕這小丫頭把春妮累壞了,就俯身抱起亭兒,把亭兒扛在了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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