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宋家老太太會對外孫女這樣無情。
如果是真的,那如意嘴中說的萬縣丞殺妻一事,便有了五分準數了。
春妮沉吟片刻,便握住如意的肩膀。
“如意,不是我不信你,但是此事事關重大,並不是我一個內帷婦人能一力承擔的,我需得跟我家相公商議一番,你能明白嗎?”
如意的眼裡瞬間又燃起了希望的光。
她擦了擦眼淚,認真地點點頭。
春妮愛憐地摸了摸她頭上的兩個小揪揪。
“之前你為什麼不把你娘如何死的事情告訴你外祖父?”
如意淚眼汪汪:“我娘在病中時,爹和姨娘不許我進去看她,她是如何病倒的,又是怎麼沒的,我什麼也不知道,前一陣子宋媽媽被賣之前,特地把此事告訴了我,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外祖父,就被送來了這兒。”
她抓著春妮的手,仰頭看著春妮。
“宋媽媽說,娘臨死前有一封親筆血書,交給了宋媽媽,被她藏在了我閨房床下的地磚下頭,宋媽媽一開始是想去告訴我外祖父的,但是我爹用我來威脅她,還許她留在家中照顧我,她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意哭得很兇,說話顛三倒四,但春妮已經聽明白了。
怪不得當初在縣衙後衙,宋媽媽那般囂張,胡媚娘卻說管不了,原來是因為宋媽媽手中有她的把柄。
“如意,這封血書,還有誰知道?”
如意搖頭。
如果真的有這封血書在,那就好辦了。
春妮掏出帕子,擦乾淨如意的眼淚。
“我這就送你回去,之後我會跟我家相公商議,先查清楚,就算你撒謊騙我,我也不會怪你,我會幫你給你外祖父捎信的。”
如意的嘴角這才綻開笑顏:“多謝郝姨母!”
春妮讓如意在這裡等她,回屋去跟小墜和二丫打了一聲招呼,又抓了一包點心,才牽著如意的手,往如意口中的王姑姑家裡走去。
王氏家其實與孫家就隔著一條街。
她家只有三間房,不過都是磚瓦房,只是看著年久失修了,門口的木門只能立起來半扇,另外半扇就這麼倒在院子裡,也沒有人扶起來。
小院裡遍地都是髒兮兮的,牆根底下放了一溜的尿桶,與韓大強張喜鳳家差不多。
不過好在王氏比較勤快,這些尿桶都是空的,不像韓大強和張喜鳳,尿桶都是滿的。
即便如此,那股子尿騷味還是直衝鼻子。
春妮沒敢走進去,就站在大門口,朝裡頭喊:“有人在家嗎?”
一連喊了幾聲,才有個蓬頭垢面的婦人走出來。
她睡眼惺忪,臉頰酡紅,身上好大的酒氣,還沒走近,春妮就被這股子酒氣燻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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