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手極為狠厲，好似全都是死士，我迫不得已，只能暫時撤退，他們為了將我滅口，分出一部分人來追我，我便就地將他們處置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春妮卻渾身起雞皮疙瘩。
處置……是殺了那些人的意思嗎？
春妮跟山匪鬥過，並不怕這樣的事。
她短暫震驚過後，便輕聲道：“你既然跟在陸懷身邊，就知道秦遊家裡有親戚為了討好貴妃……”
春妮還沒說完，阿四就輕蔑地冷笑一聲。
“秦遊的叔父在禮部的鴻臚寺當差，這個人慣會鑽營，此次為了巴結貴妃，才叫秦遊這個侄子抓山魈，有了這次事情之後，恐怕就搭上了貴妃的線了。”
春妮就很擔心。
山魈是韓越抓的，韓越又被黃知縣等人推出去，跟胡兆豐作對，而胡兆豐好似是皇后娘娘兄長慶國公的人……
這麼一算計，韓越豈不是會被人家認為是貴妃的人，在跟皇后一派作對？
春妮越想越害怕。
她掐了掐手心，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把整件事情翻來覆去想了幾遍，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當年那個女先生也教過她朝中官員的官職與職責。
秦遊的叔父在禮部的鴻臚寺當差，是怎麼得知皇上要開海禁的訊息？
這不應該是市舶司先知道的嗎？
春妮忽然就想起趙夫人的兄長，好像就是在戶部當差，多少跟市舶司搭著點邊。
就連趙夫人的兄長知道此事都比秦家遲了好些時候呢。
秦家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還有那個尼姑，到底是啥身份？
為啥皇后和貴妃一派都在搶她？
此時韓越也不在，春妮腦袋裡一團漿糊，急需找個人商議，可她又不敢與阿四說，便只能自己瞎琢磨。
反倒是阿四先開口了：“郝姑娘，我仔細看過那個尼姑的臉，她很年輕，眉眼細長，眉心有一點紅痣，長得倒真的很像是觀音。”
難怪那些人要將阿四滅口呢，原來阿四都看見尼姑的臉了。
春妮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尼姑。
“跟尼姑一塊從水月庵走的人，還有一個女子，秦遊好似很嫌棄這個女子，當時並不想帶走她，是尼姑求秦遊，秦遊才同意的。”
俗家女子？
春妮忽然捂著胸口，水月庵的俗家女子……難道是……難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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