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柱一頭霧水,抱著妻子一個勁兒地問。
“孩子他娘,你這是咋的了?你的臉咋腫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天柱媳婦卻閉著眼只知道哭。
春妮嘆了一口氣。
“天柱哥,把嫂子打成這樣的,沒有別人,只有老狗嬸子。”
她沒隱瞞分毫,也不曾添油加醋,把今日之事,她知道的那部分,原原本本告訴曹天柱。
曹天柱氣得渾身發抖。
“我這就回去找我娘問個清楚!”
他剛放下天柱媳婦,天柱媳婦就睜開眼,扯著他的袖子不讓他走。
“你去幹啥?娘之前打罵過我多少回了?你每次去找過之後,娘只會打罵我更狠,天柱啊,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讓我去死吧!”
“只有我死了,娘才能放過我,天柱,我不求別的,我只求你將來再娶,有了別的兒子,你還能對我的兒子好……”
天柱媳婦平日是個不愛哭的人。
今兒個忽然大哭,就叫人格外心痛。
春妮都忍不住紅了眼圈。
她本來想多勸幾句的,卻被孫氏扯了出來。
“娘,你拉我幹啥呀?你讓我進去勸一勸天柱嫂子,照她這麼哭下去,得傷身呢。”
孫氏戳了戳春妮的額頭。
“你這妮兒咋這麼傻呢?你就沒發現,天柱媳婦這是在演戲?”
春妮怔住了:“演戲?”
一旁的黃臘梅也笑了。
“可不是麼,就天柱媳婦的性子,她才不可能丟下兩個兒子上吊呢,她要是真的上吊,方才咱們在屋裡吃飯的時候,她就會悄沒聲息一根繩子吊死了,哪裡會等到曹天柱進門才上吊?”
黃臘梅這麼一解釋,春妮就明白了。
天柱媳婦這是下定決心要逼著曹天柱分家,所以用自己上吊這件事來激將曹天柱。
單看她這個法子能不能成事了。
好大一會兒工夫,曹天柱才打開了屋門。
他紅著眼過來找春妮,先是給春妮道了謝。
春妮忙道:“天柱哥,咱們兩家的關係還用得著說謝這個字嗎?今兒個的事情,我也有不是,我性子衝動,做事又毛躁,見天柱嫂子受欺負,想要把天柱嫂子帶走,可誰知老狗嬸子卻攔著我。”
“我一著急,就叫家裡人把你們家給砸了……還有你弟妹……餘秋桂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我讓我家廖管事背嫂子回來,餘秋桂就陰陽怪氣地敗壞嫂子的名聲,我沒忍住,我就罵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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