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在外頭吼得聲嘶力竭,天柱媳婦就是躲在屋子裡不露頭,氣得她抓耳撓腮的。
孫氏忽然衝出來,就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曹大娘當即就調轉矛頭,指著孫氏大罵。
孫氏壓根就沒見識過像曹大娘這樣能罵人的,當場就被曹大娘罵傻眼了。
孫大舅母也不擅長罵人,姑嫂兩個對付曹大娘一個,還對付不過呢。
春妮趴在窗戶上,心說壞了,親孃和舅母要吃虧,她不能幹看著。
當即就裹著大棉被操著掃炕笤帚衝出屋子,小墜幾個拉都拉不住。
“老不死的,你敢罵我娘和我大舅母!你找死啊!”
春妮這破鑼嗓子一吼出來,把大家都鎮住了。
跟來看熱鬧的胖嬸都忍不住問春妮:“哎呀老天爺呀,春妮你這是咋的了?你的嗓子咋成這樣了呢?”
再仔細一瞧,春妮的小臉蠟黃蠟黃的,臉頰上卻染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臉也瘦了些,一看就知道是還在病著呢。
見她出來,孫氏和孫大舅母就趕她回去。
春妮偏不聽,拿著掃炕笤帚就往曹大娘身上招呼。
得虧有人攔著,不然,曹大娘肯定得捱打。
“老天爺啊,還有沒有天理啊!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了,如今卻被一個小媳婦打!我往後還有啥臉面在村子裡待著啊!”
春妮一看曹大娘又在撒潑打滾,就覺得噁心。
“我呸!老不死的,你早就沒臉了!為了幾十個大錢,把你兒媳婦打個半死,摳的錢,還是你兒媳婦孃家送來的!你要不要臉!”
“要不是你只顧著給小兒子填賭債,鬧騰得一家不得安寧,你那兩個孫子至於沒人看,掉進河裡嗎?都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惹出來的禍,你咋不去死呢!”
眾人早就聽說春妮是個潑婦,但平日裡春妮見人都是笑眯眯的,說話也總是細聲細氣的,眾人也就漸漸地忘了這個傳言。
今日屬實被春妮嚇著了。
人群裡有些人,在上回孫氏砸了曹家的時候,就見識過春妮的彪悍了,但此刻還是被嚇了一跳。
可眾人也都不敢上前攔。
春妮有了身孕,誰敢碰?
萬一把孩子碰沒了,那韓越回來,不得找他們算賬?
也就只有孫大舅母和孫氏敢攔著春妮,可二人也沒十分攔。
春妮便得以時不時用掃炕笤帚敲曹大娘兩下。
“你哭個屁!咋的,你現在知道疼了?早上那會兒,你拿著掃炕笤帚打得天柱嫂子滿草料場地跑,天柱嫂子不疼嗎?”
眾人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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