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聽說了,今兒個呀,那豐收村又找了幾個瓦匠,還有幾個老師傅。”
錢老炮走到門口,回頭冷冷地看了莽子哥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又把那磚窯給重新蓋起來了,這幫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這事啊,就不能有好名聲傳出去,傳出去也只能是這磚窯誰都幹不了、要黃了!”
莽子一聽這話,腦袋“嗡”地一下子就大了,這時間也太緊了。
磚窯今天剛蓋起來,今晚就得去搞破壞,人家肯定防備得更嚴實了。
“錢爺,您先別走啊,這事也太著急了吧?咱不能緩兩天嗎?”
莽子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了上去,擋在錢老炮前面,滿臉堆笑地商量著。
“昨天晚上我們兩個就看著那幫人正蹲著我們呢,那架勢就是守株待兔啊!”
“我們今天晚上要是去的話,那得冒老大的風險了,這不等於往槍口上撞嘛!”
莽子可不敢跟錢老炮討價還價,因為錢在人家手裡攥著呢,到現在還沒給他們一毛錢呢。
“再等兩天也不著急啊,讓他們先鬆懈鬆懈,咱們辦事穩妥一點不好嗎?”
“您也不差這三五天的時間,咱得保證把事辦成不是?不能打沒把握的仗!”
“是啊錢爺,這不是讓我們主動送上門去嗎?我們倆成什麼了?活靶子啊!”
“那幫屯老二在那兒蹲著,手裡頭指定都拎著傢伙呢,鐮刀鋤頭大棒子的!”
“我們倆要是被逮著,不得讓人一頓踢腦瓜瓢給踢死啊?那還有好兒嗎!”
這個時候,就連一直在悶頭啃骨頭的劉皮子也顧不上吃了。
他把骨頭往桌子上一扔,嘴裡還塞著一塊肉,含含糊糊地扯著嗓門喊了起來。
那臉上的橫肉都跟著一顫一顫的,看得出來是真害怕了,不是裝的。
錢老炮一聽這話,猛地回頭瞪了兩人一眼,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冷颼颼的。
兩個人被他這麼一瞪,全都蔫吧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不敢再吱聲。
小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連喘氣聲都聽得真真兒的。
“別跟我磨磨唧唧的,在這兒討價還價呢?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呢?”
“讓你們幹啥就幹啥,連這點膽兒都沒有,還幹個屁的事啊,趁早滾回家種地去!”
“我隨便在鎮上劃拉一圈,有的是比你們兩個有本事有膽量的,那都得排著隊等我挑!”
錢老炮的聲音不高,但是字字句句都跟小刀子似的,紮在莽子哥和劉皮子心上。
“憑啥這錢讓你們倆掙啊?你們倆是比別人多長個腦袋還是比別人多長兩條腿?”
“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前怕狼後怕虎的,還想要錢?扯什麼王八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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