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你們都別想拿著!老子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我還得趕緊換人!”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大活人有的是,別以為自己個兒多金貴!”
錢老炮丟下這句話,連看都懶得多看他們一眼,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那腳步落地有聲,噔噔噔的,每一步都踩在莽子哥和劉皮子的心頭上。
剩下哥倆全都愣在原地,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大眼瞪小眼,半天沒緩過神來。
倆人哪裡還有心情吃了,看著一桌子的大骨頭,愣是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莽子哥讓服務員送了瓶酒上來,那是最便宜的散裝白酒,度數高得能點著火。
倆人一人倒了一杯,杯子碰了一下,誰也沒說話,仰脖就是一口乾了。
那酒勁兒衝,燒得嗓子眼火辣辣的疼,一直燙到胃裡。
劉皮子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快咳出來了,可還是沒說話。
“莽子哥,你說咋整呢?咱倆今天晚上要是去的話,被逮著的可能性太大了!”
劉皮子悶了好半天,實在是憋不住了,壓低了嗓子開口說道。
那聲音裡都帶著哭腔了,他是真怕了,那幫屯老二也不是好惹的。
“不去的話,錢老炮那邊交代不了,去了的話,咱哥倆這頓揍是跑不了了。”
“別磨磨唧唧的了,連這點膽兒都沒有,還幹啥事啊?賺個屁錢呢你!”
“還想發財呢,你尋思啥呢?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又想掙錢又不想冒險。”
“人家錢老炮說的沒錯,咱倆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乾脆呀,愛哪去哪去吧!”
莽子哥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酒水都濺了出來,他那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能幹點啥乾點啥,回家種地也行,上工地搬磚也行,別想著掙這份俏錢!”
“咱們掙的就是這份賣命錢,那必須得冒險,富貴險中求,這話你沒聽過嗎?”
莽子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了下去,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
“況且不就是幾個屯老二嗎?還能有三頭六臂是咋的?還能吃人不成?”
“昨天晚上不也沒逮著咱們倆嗎?咱倆不還是好胳膊好腿地跑回來了嘛!”
莽子哥抹了一把嘴,那酒勁上頭了,膽氣也跟著壯了起來,說話都有了底氣。
“這也就是咱倆點背,半道上碰著了兩個酒蒙子,要不然的話,神不知鬼不覺的。”
“誰知道咱倆昨天晚上去了?誰看見了?誰能證明?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莽子哥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今天晚上啊,咱就好好幹他一場,就把這磚廠給他點著了,把窯給他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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