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歲月，是從一碗桂花糕開始的。
蓮姝在茶樓後院住下的第二日清晨，阿羽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桂花糕敲響了她的房門。
少年的眉眼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衣襟上沾著麵粉，鼻尖一抹白，像是偷吃了糖霜。
“仙子姐姐，這是我娘做的，讓我送來給你。”他把碗往蓮姝手裡一塞，又補了一句，“我也有幫忙揉麵。”
蓮姝低頭看著那碗桂花糕，糕體鬆軟，桂花蜜的甜香混著糯米的清甜，確實比尋常的糕點多了幾分心意。
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而不膩，溫熱的，像是剛出鍋。“好吃。”她說。
阿羽的眼睛便彎成了月牙，嘴角翹得高高的，像是被誇的是他自己。
阿羽幾乎每天都會來。
早晨，他會在上學堂前來茶樓後院轉一圈，有時帶幾塊孃親做的桂花糕，有時帶一捧新摘的野花，插在蓮姝窗前的陶罐裡。
蓮姝每次都會接過，道一聲謝，然後摸摸他的頭。
阿羽便心滿意足地跑去學堂。
午後，他下了學堂，又跑回來，趴在蓮花池邊看魚，嘴裡嘰嘰喳喳地說著學堂裡的事——先生今天又罰誰站了，誰和誰打架了，他今天背書背得最好，先生誇他了；還說他學的最快的字就是與“鳥”有關的字——鷹、鶴、鸞、鵬。
“仙子姐姐，我上輩子一定是鳥。”他說這話時，不是疑問，而是陳述，像是在說一個他早就知道的秘密。
蓮姝坐在竹榻上，手裡拿著一卷竹簡，聽著，沒有否認，偶爾應一句。
阿羽說累了，便靠在池邊的石頭上，仰頭看天。
“仙子姐姐，你說，天上是長什麼樣子的？”他問。
蓮姝放下竹簡，看著天邊飄過的雲。
“很廣，很大。有仙宮，有靈獸，有永遠不謝的花。”
阿羽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能去嗎？”
蓮姝沉默了片刻，笑了笑：“等你長大了，或許可以。”
阿羽翻身坐起來，握緊小拳頭，認真地說：“那我一定要快快長大！”蓮姝看著他，心中微微一酸。
你曾是天上的太子，俯瞰眾生。如今卻連天是什麼樣子，都要問別人。
她沒有說出口，只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
阿羽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鎮上的人漸漸都知道，茶樓後院住了一位仙女。
不是蓮姝顯露了仙法，而是阿羽逢人便說“仙子姐姐救了我”“仙子姐姐是仙人”“仙子姐姐比畫上的仙女還好看”。
鎮民們半信半疑，卻也不敢冒昧打擾。
只有幾個膽大的孩童，跟著阿羽翻牆進來，蹲在蓮花池邊，偷偷看蓮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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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氣的心安人讓種一有上子個這得覺是只，了兒姝琴有是不是索思再不經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