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時想多聊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
蓮姝也不多言，只是淡淡地回應。
她對楊天佑的態度，比對其他鎮民更疏離一些——不是冷淡，而是刻意的剋制。
楊天佑與雲華的婚事，是在那年秋天定下的。
沒有大操大辦，只是請了幾桌鄉親，在楊家的院子裡吃了一頓飯。
蓮姝也去了，帶了一罈自釀的桂花酒。
阿羽坐在她旁邊，吃得滿嘴油光，還不忘給她夾菜。
雲華穿著紅嫁衣，坐在楊天佑身邊，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楊天佑握著她的手，目光溫柔。
蓮姝端起酒杯，心中默默地說：願你們平安。哪怕這平安，只有幾年。
第二年的冬天，楊蛟出生了。
蓮姝去看過，那孩子眉眼像楊天佑，嘴巴像雲華，哭聲響亮，手腳有力。
阿羽趴在搖籃邊，看得目不轉睛。“好小啊。”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楊蛟的小手。
楊蛟握住了他的手指，不肯鬆開。
阿羽嚇了一跳，又笑了。
“他喜歡我！”蓮姝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起來。
她將一縷守護道韻注入楊蛟體內。
很小，很細，如同蛛絲。它會在該醒來的時候醒來。
那幾年間，楊蛟、楊戩、楊嬋陸續出生。
偶爾在山上碰到雲華帶著孩子們採野菜，便遠遠地點頭致意。
雲華也會笑著回應。
她們之間，始終保持著那種熟悉的、心照不宣的距離。
阿羽一天天長大。
他從一個十歲的孩童，長成了十西歲的少年。
他的個子躥高了許多，聲音也變了，低沉了些，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清脆。
他的眉眼舒展開來，輪廓分明，己經有了幾分俊朗的模樣。
他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動不動就撲過來拉蓮姝的手，可他還是每天來茶樓後院。
有時帶一壺酒——他偷偷從他爹的酒罈子裡打的，被發現了少不了一頓罵。
有時帶幾本從楊先生那裡借來的書，說“仙子姐姐你肯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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