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吐出半個音節，就感覺到蓮姝握著她手腕的指尖輕輕收攏了一下，像在無聲地按住什麼不該說出口的話。
蓮姝沒有用傳音，而是隔著很近的距離，目光平靜地看著鍾姐：“無事。”
很輕的兩個字，像是落在兩人之間的某個角落。
鍾姐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趙公明站在幾步開外，看著這一幕，他以為蓮姝師妹和混沌鍾熟識，便順口說了一句：“教內的十二品業火紅蓮還能支……”
話沒說完，肋下就被人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趙公明的後半句話當場嚥了回去，目光飄向不知名的方向，沒有再開口。
混沌鍾敏銳地抓住了那個詞——十二品業火紅蓮。
她抬眸看了通天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探尋：“那朵小紅蓮在截教？”
“嗯。”通天沒有否認。
鍾姐的目光又轉向蓮姝，像是在確認什麼。
蓮姝微微點頭：“截教內確有十二品業火紅蓮在維持，暫時無礙。”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卻清晰，“還能撐一陣子。”
混沌鍾安靜了片刻。
她那道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比方才低了幾分：“那朵小紅蓮沒事？”
她沒有問“誰讓它留在截教的”，也沒有問“鴻鈞為什麼允許它留下”，但她那句話裡的意思，在場能聽懂的人不多。
蓮姝聽懂了。
“沒事。”她說。
混沌鐘沒有立刻接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什麼，又像是在確認那道回答背後的分量。
然後她從蓮姝身側繞出來，鐘身微微亮了一瞬，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可以回洪荒，也可以去截教。”
她頓了頓，“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跟著蓮姝。”
趙公明和金靈對視一眼，眼中不約而同地亮了一下。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對金靈說：“這鐘靈比我想象的好說話。”
金靈沒接話，只是鬆開了掐著他腰間軟肉的手，不動聲色地收回袖中。
雲霄站在李長壽身邊，沒有開口，但她感覺到李長壽的目光依舊落在蓮姝和混沌鍾之間，像是在琢磨什麼，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旁。
通天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變化很細微——聽到“要和蓮姝一起”時那道幾不可察的眉頭微動，像是在權衡某件事的得失。
沉默片刻後，眉頭又緩緩舒展開來，目光落到蓮姝身上，語氣不鹹不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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