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保險庫外，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沈霧。
她站在明港銀行冷白的燈光下，臉色蒼白，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穩。
沈崇山剛才那句“你不是我沈家的女兒”，原本是為了羞辱她。
他想當著記者的面把她打成一個沒有資格繼承沈家、沒有資格觸碰舊賬、甚至沒有資格替母親討公道的外人。
可他沒想到，沈霧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舉著母親的遺書，聲音清晰得讓每一個話筒都收進去。
“沈崇山，你親口承認我不是沈家女兒。那麼六年前，你以父親名義在城西康養中心簽下的封閉治療同意書，就是無效檔案。”
沈崇山臉色驟然變了。
記者們瞬間往前湧。
“沈小姐，您說的城西康養中心就是昨晚被警方突查的舊療養院嗎？”
“您母親遺書裡寫了什麼？”
“沈崇山不是您的親生父親，那您的親生父親是誰？”
“六年前您失蹤是不是和沈家有關？”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沈霧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沈崇山，看著這個曾經在沈家飯桌上冷淡叫她名字、在母親葬禮上裝出悲傷、在訂婚前夜親手把她推向地獄的男人。
過去很多年，她都以為自己只是不得寵。
首到今天才知道，她從來不是他的女兒。
所以他可以毫不猶豫把她交出去。
所以他可以在她失蹤後迅速接管母親留下的股份。
所以他可以六年後還站在這裡，用父親身份逼她閉嘴。
沈霧把遺書收回檔案袋。
“我會把證據交給警方，也會按照母親的寄存協議公開部分材料。至於我的親生父親是誰，等司法鑑定結果出來，我會給公眾一個交代。”
她沒有首接說陸遠川。
不是怕。
而是陸遠川這個名字一旦公開，會立刻牽出陸家旁支舊案、陸遠舟車禍、陸氏海外賬冊。星臨還在醫院，證據剛開始上傳，她不能讓輿論先失控。
沈崇山卻己經慌了。
他衝上前想搶沈霧手裡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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