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從陸知予查起。”
陸知卿有些茫然:“陸知予?”
“對,就是陸知予。”
“先前我說過,她是純粹的壞。”洛青青淡淡解釋,“她的惡意不加掩飾,全都擺在明面上。而人一旦壞得純粹,就會變得簡單。”
“白姨娘精明,陸知春遠在宗門,陸通更是滴水不漏。”
“唯獨陸知予,性子急躁,口無遮攔。白姨娘若是藏著什麼秘密,很有可能在不經意間漏給了陸知予。”
“寒潭一事,她想殺你,而你沒死成。”洛青青手指輕釦桌案,“如今這事要是鬧到陸通跟前,且不說陸通會不會罰她。就算暫時罰了她,白姨娘也定會想方設法幫女兒脫罪。”
“但她會害怕事情暴露,畢竟是殺嫡姐的大惡事。陸通偏愛陸知春,待她卻算不得多好。她怕你醒來後鬧到陸通那裡去,多半會親自過來找你封口。”
“或是假意賠罪,或是暗中威脅。一旦你的表現不合她意,她必定狗急跳牆,謀劃下一次殺你。”
陸知卿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那……那我豈不是又危險了?”
“危險也是機會。”洛青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她急,我們不急。等她主動送上門來。一個沉不住氣的惡人,最容易在慌亂之中,洩露出不該說的話。”
屋外腳步由遠及近。
“這不,來了。”洛青青悠閒地靠回床上,好整以暇地觀看即將上演的一齣好戲。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知予屏退丫鬟,反手將門閂插上。
陸知予一進門,只見眼前陸知卿靜靜端坐在床上,脊背筆首,眼神冷冽沉靜。
陸知予心底一驚,先前那兩個丫鬟說陸知卿醒了後發瘋打人,活像變了一個人,她只當做戲話。今日見她這副模樣,就連自己都差點被唬住了。
“姐姐,你可算醒了!昨日你不慎失足落入寒池,可把我嚇壞了,我一夜都沒睡好,一首擔心你的安危。”
“失足”二字,她咬得極重。
洛青青坐在床上,眸色冷冷,靜靜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涼笑。
失足?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失足。
識海之中,陸知卿滿是憤恨:“是她推的!她明明是故意的!”
陸知予見她不說話,只冷冷看著自己,心底愈發慌亂,索性湊到洛青青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
“陸知卿,算你運氣好,撿回一條性命。
我勸你安分一點,嘴巴閉緊。什麼事能說,什麼不能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也知道,爹爹向來偏心我和弟弟,孃親掌家大權在握。整個尚書府,沒人會信你這個懦弱無用的嫡女。
若是你敢胡亂攀咬、故意汙衊我,非要鬧出事端……”
她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厲色,帶著赤裸裸的恐嚇,“那我不介意,再讓你‘意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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