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都懂，什麼都看得通透，你這樣的人，一定有好多好多人喜歡你、愛著你吧？”
洛青青不假思索地道：“那是自然。”
不是她吹，前世愛戴她的人從南海排到了北海，雖然恨她者亦然吧！
陸知卿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旋即便帶著孩童般純粹的好奇，輕輕追問：“那姐姐……你有沒有真心愛過的人？”
這一句輕輕的問話，驟然讓洛青青怔住了。
愛。
一個太過縹緲，也太過陌生的字。
她縱橫八荒、渡人無數，卻從未真正弄懂，何為愛。
很多年前，洛餘告訴她，愛是甘願為一個人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那時的洛青青皺著眉，想也沒想就反駁回去：
“怎麼可能。這種條件，我對你，對觀復，都能做到。”
她輕輕嗤了一聲，彷彿聽見了什麼無稽之談：
“難道我愛觀復嗎？開什麼玩笑！”
那時的她理所當然地覺得，願意豁出性命去護著誰，不過是知己義氣、同道大義，哪裡算得上情愛。
可此刻舊事重提，洛青青忽然沉默了。
她最信任的阿妹洛餘，反而是傷她最深的人。
她忽然有些茫然。
原來分清護佑、義氣、恩情和愛，竟是一件這麼難的事。
陸知卿看著她驟然放空的神色，便知曉自己問了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連忙軟聲安慰。
“沒關係的姐姐，想不出來就不要想啦。至少現在，我很喜歡你。”
洛青青“噗嗤”笑出聲：“你這丫頭，我可是佔著你身體的人，你還喜歡我。萬一我是壞人，到時候給你靈魂賣了，你無處可去，可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姐姐不會的。”陸知卿垂眸認真思索片刻，語氣篤定。
“但是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姐姐你需要我的身體，我願意讓出。”
洛青青聞言，心口猛地一震。
她見過太多虛與委蛇、為了利益假意逢迎之人。但眼前這十一歲小姑娘的信任，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不帶半點算計。
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嘆道：“傻孩子。”
“我才不要你的身子。想當年姐姐何等風姿，要皮囊，也該是風華絕代的模樣，哪裡會瞧得上你這小丫頭片子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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