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還交纏在一起。兩張臉離得太近了，顧寒川撥出的熱氣打在林暖暖的唇面上，灼燙的，和周遭零下西十度的空氣形成了一種錯亂的溫差。林暖暖的大腦還在宕機狀態，剛才那個吻的餘韻從唇面上延伸到舌尖，舌根處殘留著屬於他的溫度和潮溼。
她的意識在極寒和缺氧之間搖擺著，像一盞快要滅掉的燈。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林暖暖在他懷裡動了一下。
是本能的調整。後背貼著的那片空氣太冷了，脊椎骨隙間灌入的寒氣讓她的肌肉痙攣，她下意識地往熱源處蜷縮，膝蓋在他的腿間收攏了一寸，腰部扭轉了一個微小的角度，試圖把整個後背都貼進他掌心覆蓋的區域裡。
這一動。
她的肩胛骨在他掌心下滑過，帶動了單薄的貼身背心。領口本就因為之前的動作鬆了，肩帶從左肩上滑落了半寸。布料順著鎖骨的弧度往下墜，滑過肩峰的圓潤輪廓，在上臂的位置堪掛住。
崖底灰霧濃重，視線昏暗。可顧寒川的紅色瞳孔天生適應暗光環境。S級火系異能者的視覺在黑暗中反而更加銳利。
他的視線落下去了。
從鎖骨到肩峰再到背心滑落後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在崖底僅有的那一點微光裡泛著冷白色的瑩潤質感。細膩得看出紋理，只有因為寒冷而微微隆起的細小顆粒分佈在那片肌膚上，像綢緞表面被吹皺的痕跡。
顧寒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紅色虹膜深處的光點銳利到了極致，呼吸從鼻腔裡擠出來的時候帶了一股灼熱的粗重氣息。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記，吞嚥的聲音在安靜的崖底被放大了數倍。
他的手掌還貼在她後背上。掌心底下是她肩胛骨的輪廓，指腹觸到的觸感是薄薄的布料和布料之下柔韌的肌理。但那片布料正在往下滑，露出了更多的皮膚面積。溫熱的掌心首接覆上了她裸露的後背，指腹與肌膚之間的布料消失了。
皮膚貼著皮膚。
滾燙觸上冰涼。
林暖暖意識模糊地又動了一下。她的胸口緊貼著他的胸膛，這一個細微的扭動讓兩具身體之間的貼合方式發生了變化。那份驚人的柔軟隔著最後一層薄的布料碾壓在他的胸肌上，隨著她呼吸的頻率輕微地起伏著，質感綿軟而滑膩。
顧寒川的瞳孔深處翻湧起一陣極度危險的暗色。他的呼吸徹底粗重了起來，胸腔的起伏劇烈到林暖暖能感覺到他的肋骨在一次撞擊她的身體。掌心的溫度從滾燙攀升到了近乎灼傷的程度。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從肩膀到腰腹到大腿，每一寸都在極度緊繃中細微顫抖。
S級火系異能者，戰場上的修羅，殺人從來眼都不用眨一下。
此刻他渾身上下的自制力被碾碎到了最後一層薄殼。
“嗚…”
林暖暖的聲音從他頸窩裡悶出來。小的一聲，帶著鼻音，軟糯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之後無意識的哼唧。因為他掌心的溫度太高了，貼在她後背裸露肌膚上的觸感己經從溫暖變成了近乎灼燒的熱度，讓她本能地發出了那聲帶著委屈和無措的嗚咽。
這一聲。
顧寒川的呼吸斷了一拍。
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力道大到林暖暖的肋骨被壓得咯吱響。掌心從她後背移到了她的腰側，五指死扣住她腰間最細的那一圈，把她整個人按進了自己的胸腔裡。
林暖暖被這個突然加重的禁錮擠得悶哼了一聲，迷糊的意識終於被痛感拽回來了幾分。她抬起頭，剛想開口說什麼。
“別動。”
兩個字從他的齒縫裡擠出來，嗓音沙啞到幾乎辨認出原來的聲線。下頜的肌肉緊繃著，咬合的力度讓頰側凸起了一道稜角。紅色瞳孔半闔著，瞳底翻湧的東西兇狠而滾燙。
林暖暖的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變了。從剛才親吻時的生澀與試探，變成了一種具有強烈侵略性的、危險的、讓人後背發麻的熱度。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一個極為明確的變化，那個變化緊貼著她的大腿根部，灼熱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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