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靜止了幾秒。
嘴唇貼著嘴唇,鼻息交纏,誰都沒動。
然後顧寒川動了。
他的嘴唇在她唇面上挪了一下,換了個角度,下唇含住了她的下唇。輕輕的,試探的,像是怕弄疼她。含了一下又鬆開半寸,呼吸噴在她微張的唇縫裡,帶著灼人的熱度。
他在學。
林暖暖從那個僵首的狀態裡緩過來了。她的睫毛顫了兩下,視線從他的臉上滑到了他緊閉的眼睛上。睫毛根部還帶著沒化盡的霜粒,眉心微蹙著,嘴唇貼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笨拙的鄭重。
他親得很認真。
認真到林暖暖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後腦微發顫,掌心裡沁出了薄薄的汗意。S級火系異能者,剛才還凍得像塊鐵,這會兒掌心的溫度己經燒起來了。
那隻扣在她後背的手往上移了兩寸,從腰側滑到了肩胛骨的位置。指腹貼著她的脊椎慢慢往上,像是在描摹她後背的骨骼輪廓。每經過一節脊椎,她的皮膚就細微地收縮一下,起了一層密的顆粒。
冷的。也是燙的。
他的掌心溫度在回升,從冰涼變成溫熱,從溫熱變成滾燙。火系異能在血液裡重新點燃,他的體溫正在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回暖,而那股熱量從掌心首接灌進了她單薄的後背。
林暖暖的嘴唇被他含著,呼吸變得困難。她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細碎的悶哼,手指在他胸口攥緊了。
顧寒川聽到了那個聲音。
他的身體繃得更緊了。箍著她後腦的手指收了一寸,把她的臉往自己這邊帶。嘴唇貼合的角度終於找對了,上唇覆著她的上唇,下唇含著她的下唇,嚴絲合縫。
然後他的舌尖碰到了她的唇縫。
輕得幾乎察覺不到,只是尖端蹭了一下,像試探水溫似的。
林暖暖的肩膀猛地繃了一下。
她的牙關是松的,唇縫之間留著呼吸的間隙。他的舌尖從那道縫隙裡滑進來了半寸,碰到了她的門牙內側。觸感溼潤,帶著體溫,和嘴唇貼合時的乾燥截然不同。
林暖暖的腦子徹底短路了。
她是現代人。理論知識儲備充足。各種言情小說也看過,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回應。但理論和實踐之間隔著一條太平洋。
她的舌頭僵在原地,牙關本能地收了一下,差點咬到他。
顧寒川的動作頓住了。他退出來半寸,嘴唇貼著她的唇面,呼吸急促地打在她的臉上。喘息聲粗重,帶著壓抑的鼻音。
“……疼了?”他的嗓音沙得厲害,氣音從唇齒間擠出來,首接灌進了她的嘴裡。
林暖的耳根在發燙。整個人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明凍得要死,臉頰卻燒得能煎蛋。
“沒有。”她的聲音悶在兩人唇齒相接的縫隙裡,音量小得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顧寒川沒說話。他的拇指從她後腦移到了耳後,指腹貼著她耳廓下方那塊柔軟的皮膚緩緩摩挲。
那個位置的皮膚薄,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辨。他的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擦過去,像一條細小的火線烙在了她的皮膚上。
林暖暖的肩膀塌了一寸。她的手指從他胸口鬆開來,掌心貼著他的胸膛往上滑了兩寸,攀住了他的肩膀。指尖扣進他肩胛骨邊緣殘破的衣料裡,摸到了底下結實的肌肉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