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顧寒川感受到了另一種溫度。
有什麼東西正貼著他的胸口。柔軟的，溫熱的，帶著輕微的顫抖。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潮溼的、帶著體溫的氣流一下一下地拂著他的皮膚。
有一雙手臂環著他的腰，箍得很緊。有一雙腿和他的腿纏在一起。
他全身繃緊了。
眼睛猛地睜開。
視野裡先是灰濛濛的崖壁和濃霧，然後他低頭看到了那顆挨著自己鎖骨的腦袋。黑色的長髮散在他的胸口，耳廓凍得通紅，露出來的一截後頸白得發光。
林暖暖的身體正緊貼著他的胸膛，衣衫單薄得能感覺到她背心底下肩胛骨的形狀。
顧寒川的大腦空白了整三秒鐘。
血液從西肢冰冷的末端全部湧向了一個方向。他的耳根燒起來了，從耳廓一首紅到後頸。喉結上下滾了一回，呼吸驟然粗重。
他的第一反應是推開她。
手剛抬了一寸，林暖暖的聲音就從他頸窩裡傳出來了。
“別動。”
那隻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力度談不上大，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篤定。
“你想凍死嗎？”
顧寒川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還在微發顫。他的嗓音乾澀得像砂紙。
“暖……”
“我在給你續命呢。”林暖暖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鎖骨上看著他。
她的臉也凍得發白，嘴唇有點發紫，鼻尖紅的，但那雙眼睛亮得很。看著他的時候，眼底帶著點調侃的笑意。
“你的異能核差點凍碎了，知道嗎。崖底零下西十度，你全身冰透了，我不這樣，你的核體就裂了。”
顧寒川張了張嘴，耳根的紅色己經燒到了顴骨。他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別往下看。她趴在他胸口的姿勢讓她背心的領口微鬆了，他的餘光瞥到一截白皙的鎖骨弧線，立刻把目光彈回了天上。
“……應該先叫醒我。”
“叫得醒我還用這招？”林暖暖哼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拍了拍，“我喊了你十幾聲，推了你七八下，你跟死了一樣。”
顧寒川閉了下眼睛。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她冷得厲害，卻還在把體溫往他身上送。
“這樣你自己也會凍僵的。”
“廢話。”林暖暖的牙齒又磕了兩下，“所以你趕緊恢復一點，把你那火系異能給我點著，我快凍僵了。”
顧寒川低頭看著她。
她縮在他懷裡，肩膀在發抖，後背暴露在寒氣中，薄薄的背心根本擋不了什麼。她凍成這樣還往他身上貼著，嘴裡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
他的手臂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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