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忍了三秒鐘，沒忍住。
“顧寒川。”
“嗯。”
“你是不是心律不齊？”
他的手臂僵了一下。
“……不是。”
“那你心跳怎麼這麼快？是不是摔下來心臟受傷了？”
顧寒川沉默了。
他的下巴從她頭頂移開了兩寸，低頭看著她。林暖暖也仰起臉來看他，兩張臉離得極近，呼吸交錯著，熱氣在兩人之間凝成細小的白霧又消散。
顧寒川的紅色瞳孔在昏暗的崖底依然醒目。他看著她的時候，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剋制、壓抑，又快要溢位來了。
“你……”他的聲音沙啞，嗓子像被凍壞了，氣音斷續續的，“……對別人，也這樣嗎？”
林暖暖愣了一下。
“什麼？”
“這樣。”他的手掌在她後背上微收緊了一寸，掌心的溫度正在緩慢回暖，“衣服脫了，貼上來。對誰都這樣？”
林暖暖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讀懂了那雙紅色眼睛裡的東西。
不是生氣，不是責怪。
是怕。
怕她對別人也能這麼不設防。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手指從他胸口劃了過去，指尖貼著肌肉的紋理慢慢往下移了兩寸，停在腹肌的第二道溝壑上。
顧寒川的呼吸斷了一拍。
“想什麼呢？”林暖暖的眼睛彎起來，聲音帶著笑，被寒氣凍得有點沙，“只對好看的、而且拿命救了我的人這樣。”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算獨一份。”
顧寒川盯著她。
紅色瞳孔深處的剋制碎了。
他低下頭來的時候速度很快，箍在她後背的手掌移上來扣住了她的後腦。指尖插進她散亂的黑髮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
嘴唇覆上來了，帶著崖底冰冷的溫度。
林暖暖的腦子嗡了一聲。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他湊近的那張臉，紅色的瞳孔半闔著，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他的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呼吸全打在她的唇面上，潮溼的，滾燙的，和崖底零下西十度的空氣形成了劇烈的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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